还是做不到。”
琴惠伯母一定不想替自己辩护。
所以我替她开了口。我做出告知一切真相的选择。
为了即将迎接崭新旅程的小鸟。
“一切都是为了你喔,小鸟!”
☆
“为了我?”
小鸟已完全陷入混乱状态。
所以我有必要像解开这个谜团般慢慢地,有如她的一生似地从头说起。
“诗叶的婚约,是为了让大薤家与辰宫家之间的关系更紧密。不过,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一点很奇怪吗?小鸟,我想问身为大薤家一员,同时也是琴惠伯母女儿的你一个问题。对于这件事,你从未产生怀疑吗?一般来说,诗叶的婚约应该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异常事态吧。”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吗?那我给你一个提示。为什么诗叶要沉睡在辰宫家的坟墓里呢?”
说不定早就有人察觉这件事很不自然了。
回想我之前说的那些关于大薤家本质与立场的话语,就应该知道诗叶不可能冠上辰宫这个姓氏。
“仔细看看现况吧!我当然知道你会非常愤怒,不过请你站在琴惠伯母的立场冷静地思考一下吧。”
琴惠伯母在宽广宅邸中接受众人的伺候。
可是从她的立场来看,这个世界会在眨眼间变得截然不同吧!它的模样会如同正负般完全改变,耀眼事物也会变得黯淡无光。
“大薤家失去了当家。琴惠伯母虽然代替丈夫接下这个重担,但身为女性的她,毕竟也只能当一名代理当家。话虽如此,她又不能再婚。因为如果这么做的话,就会产生一名没有大薤血统的当家。”
我不知道琴惠伯母与她的丈夫是如何相遇。大薤家是会使用政治联烟的家族,所以两人也是像旧时代一样透过相亲认识的吧。先不论相遇方式与过程,她在失去丈夫后,仍然为了大薤家努力工作。
琴惠伯母以当家妻子的身份,以代理当家的身份在那座大宅邸里赌上了自己的人生。
“可是,大薤家总有一天必须立一个名正言顺的当家才行。既然如此,最实际又最适合的方法是什么呢?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让身为长女的诗叶找一个丈夫入赘。”
小鸟吃惊的瞪大了眼瞳。
她似乎也发现了这种异样感。
“没错,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诗叶是保留大薤血统的必要存在,但为什么要让这样的她冠上辰宫的姓氏呢?为何把她当作新娘嫁掉呢?重视血统的人,会轻易把长女嫁到外面吗?就常识而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小鸟拼命动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我对她继续说道:
“举例来说,或许辰宫家提出了非长女不可的条件。既然这是与彼此利益有关的契约,那么双方当然都会提出自己的条件。不过,我想大薤家应该不会接受,而且辰宫家也不敢奢望这种条件吧。对追求利益的他们来说,只要能得到与大薤家连系的关系就够了,就算对方不是直系也无所谓。对大薤家来说,这项合作关系虽然重要到与今后的家族兴亡有关,然而一旦失去诗叶,最后还是只能步上衰退一途。”
“那么……难道事情竟然是这样吗?”
“事情就是这样。与辰宫家成亲,本来应该是小鸟的任务才对。”
如果——毕竟只是有这种可能罢了——诗叶没有妹妹,大薤家或许会把她嫁出去吧。但这个想法还是有它的盲点存在。而且合作计划根本不会出现的机率还是比较高。话虽如此,要借此断定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还是稍嫌不足。
可是就现实面而言,大薤家有小鸟的存在,而且她与诗叶的年纪相距不远。在现代的日本社会里,如果女方年龄差距过大,而且又年幼的话,就无法将她当作政治婚姻的筹码使用,不过小鸟的年纪应该可以等一等才对。
更进一步的说,小鸟以前就是一名不好管教的问题儿童,所以对大薤家而言,她应该是一张很容易丢出去的牌。对这些人来说,小鸟甚至跟及时雨一样方便。
“可……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让姐姐承担这种婚约呢?”
“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呢!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背后运作,才能让这纸婚约的对象从小鸟变成诗叶呢?为了尽可能获得既优秀又有利用价值的女婿,所以大薤家必须将诗叶留下才行。不过,这样的她为什么会被选上呢?”
举例来说,如果是诗叶自愿的话,情况会如何?她是琴惠伯母的女儿,也是继承直系血统的嫡长女。换言之,她是早晚会成为当家妻子的人物,也是产下直系新当家的母体。简单的说,她的地位比琴惠伯母更重要。
然而,诗叶的地位虽然重要,但尚未成年的她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就算她能对家族的经营方式发表意见,也没有决定政策的权力。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是身为代理当家,同时也是掌握决策权的琴惠伯母所决定的啰?这一点也值得存疑。
难道琴慧伯母拥有那么强大的决策权吗?
身为媳妇的她,权力不可能大到能独断决定大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