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乃点头行了个礼。
“……难以置信,居然是这种小孩。”
“你不相信我?”
“不,没这回事。只是……老实说我还是难以相信。”
富樫先生一边说,一边将困惑的视线移向志乃。虽然我不知道内容,但两人之间似乎很常讲到我们——特别是志乃的存在——的话题。
……是什么样的话题呢?
我脑海中只浮现了一个可能性。
“那么,回到刚才所说的话题吧?在那具身份不明的尸体旁边——”
“大小姐,请等一等。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虎,给我住口。”
这声叱喝,让有如巨熊般的富樫先生“唔……”地静了下来。
他完全被学姐压制住了。这一瞬间,我心中涌现一股澎湃的亲切感。
“有东西掉在那具尸体的旁边。”
“是什么东西?”
“那个啊,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你应该晓得才对吧?当然是这场派对的邀请卡啊!”
“啊啊,原来如此。可是,如果派对的邀请卡掉在旁边的话,应该能从里面知道被害者的身份吧?”
“嗯?不,这是因为……对了,这么一说,我有一件事忘了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种场所呢?小乃乃就算了,你很明显是跑错了地方。”
虽然心里有数,但被别人讲得这么白,我还是感到很受伤。
体会着粗大木桩刺进内心深处的痛楚,我还是姑且对现况做出了说明。
“啊,原来如此。也难怪你不晓得了。”
学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用手指对富樫先生做了一个信号。
虽然露出困扰表情,却无法反抗学姐的他,从绷得紧紧的西装内袋里取出了某种纸片。
那是一张名片。
不,应该不能称作名片吧!
就尺寸而言,它的确是一张名片没错,但是名片上面却没有写上任何姓名。相对地,上面只印了‘WelcometotheParty’的文字,背面也只有会场名称与联络处,还有简单的地图与开场时间。
“那张名片就是这场派对的邀请卡,与问候函一起被放入信封送出。”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不晓得身份了呢!”
如果信封还在的话就另当别论,至少光靠这张名片,无法发现任何能证实身份的情报。
“志乃家也有收到这种东西吗?”
“……我没看到,所以不知道。”
“因为邀请卡几乎都是寄到公司那边,而不是寄到家里。”
就算不是如此,我跟志乃本来就没有要来这里的打算了。
对派对毫无兴趣的志乃,当然不会知道邀请卡的存在。
“可是……”志乃小声地说道:“只要对寄出邀请卡的人提出帮忙的请求,向所有收件者进行确认就行了。”
“当然,我们确认过了。结果……我们和所有人都联络上了。”
“所有人吗?”
“啊啊,虽然有的是本人,有的是代理人。至少所有收到邀请卡的人,到昨天为止的行踪都确认过了。”
收到邀请卡的人都活着。也就是说,掉在犯罪现场的邀请卡持有者也没有死亡。
这么一来,答案就很简单了。
“邀请卡是在两个礼拜前寄出的。不出席的人不需要回信,所以一直到最近才寄出。而且,这场派对本身……呃,从五年前开始就是用名片型的邀请卡,不过上面会确实写下日期与星期几,而且每年都会改变格式,因此可以确定发现的名片是今年的邀请卡。”
事实上,那张邀请卡掉在地上后,并没有经过多少时间。
摸上去的触感虽然不是便宜货,却是一张极普通的纸。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经过一年就会风化;如果是掉在地面的话,整张名片变烂也不足为奇。
“可是,邀请卡只有一点点脏而已喔!”
“原来如此,那就是发现尸体前的一星期内掉落的啰!”
“而且,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岐阜县的深山。从马路走到那边,要将近一小时喔!就连当地人平常也不会去那种地方——而且还是刚好有人前来赏鸟,才会在那种偏僻的地方发现尸体。线索齐全到这种地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吧?”
就算学姐不提,这件事也几乎是铁的事实了。
也就是说,弄丢邀请卡的人,与杀人犯——至少是涉案人——是同一人。
“是在犯罪时弄掉的吧?”
“大概就是这样啰!”
一想到杀人犯就在这个会场,我突然害怕起来。
我并不是害怕可能会发生事件。不,我的确讨厌这种事情,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充满整个会场的欲念漩涡。
举例来说——这只是个例子罢了——为了得到一亿圆的利益,人一定可以轻易杀死另一个人吧!一般来说,虽然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这些不把豪华料理放在眼里,只是拼命拓展关系的人们是如此地认真,所以我能从他们的背后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