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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好像有点误会了。我不可能真的相信犯人就是『小孩』啊!」
「咦——?」
「这里不是刚好有这种人吗?即使没有使用会发出巨响的链锯机,但也有足够的体力以柴刀轻松杀害像老师这种老人的健康『男性』啊!」
我身上突然起了鸡皮疙瘩。
谷伞他们的视线集中了。
能让身心为之冻结的冷淡视线交会在同一个点。
在那个点上面的——无疑就是我。
「可……可是……我没有答出正确答案啊!」
「真的是这样吗?说不定,你只是让她写下了正确答案吧?」
从最初,我就觉得奇怪。
一名小学女生竟然能回答出那种问题。
这实在是太「异常」了吧!
所以——我最能了解谷伞他们的疑惑。
能看穿那幅画的主题就是「尸体」的小学生,怎么可能存在於世上呢?这种蠢事、这种怪物、这种异常不可能存在。
除了名为支仓志乃的特殊女孩之外。
这就是志乃。
她就是这种女孩。
所以,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我没有觉得不满也没有感到不服,也不认为很不自然。因为,她就是这种女孩。对知情的人而言,这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情。
然而,对不知情的人来说——
谷伞他们认为,志乃只是一个普通小孩而已。
这种「普通小孩」无法得出那个解答,因此犯人就是——
「还有比他更值得怀疑的对象。」
打破这种僵局的是,至今为止死守沉默的志乃。在这种状况下,她从齿缝中流泄而出的声音虽然简短,但却主张著明确的存在戚。她就像是干钧一发之际必定会出现的正义英雄一样。我有这种感想。
「如果假设犯人就是能够理解那幅画的人,那么第一嫌疑犯应该是最接近『九瑠夜明日』的人吧。」
志乃如此说道,然後将那对漆黑眼瞳栘至谷伞的方向:
「也就是——你。」
「少说蠢话了。为什么我非得要杀掉老师呢?」
「因为无法成为第二代的九瑠夜明日。」
谷伞是九瑠夜老师的弟子。
然而,他却无法成为第二代。
那个位子,被小光抢走了。
老师做出了可称之为世袭的决定。
这点足够形成杀人动机吧!
「太荒谬了。就算我这么做也没有意义。第二代早就决定是小光了,事到如今不管怎样,都无法推翻这个决定。」
「只要连栢山光一起杀死就行了。」,
「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就算杀死老师跟小光——不,甚至杀光世上的所有人,我也无法成为『九瑠夜明日』。」
到了……这种程度吗?
他说过——成为九瑠夜明日需要才能。
所以,才让小光继承。
谷伞与小光这两个人之间,有著这么大的差距吗?
「那个,请大家冷静一点奸吗?」
宫村沉稳的声音,柔和地净化了现场开始转为热烈的气氛。
「谷伞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您不会不晓得,支仓小姐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吧?」
「……说的也是,对不起。我知道你想说的事了。的确,他不是唯一的嫌疑犯。」
看到谷伞可怜兮兮低头认错的模样,我才察觉刚才那些争论的意义。
谷伞怀疑我们的理由是——我们了解「红色肖像」的主题为何。他原本怀疑做出正确解答的志乃,但小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於是他就怀疑到我身上了。
这种理论乍看之下的确符合逻辑,就某种意义而言,也能说是理所当然的想法。不过,其实那只是虚构又不切实际的想法罢了,只能说是排除其他可能性的假设。
所以,志乃才做了一模一样的举动。
只要捏造理由,谷伞也会变成嫌疑犯。
不能只怀疑我。
换句话说,志乃使用极端的「攻击手法」守护了遭受不当怀疑的我。
「对不起……谢谢你。」
我温柔地抚摸坐在身边的她的头。
志乃将视线栘向我,然後不知为何——露出了些微困惑又像是难过的不可思议表情。
真奇怪……
我还以为她一定会露出「你到现在才发现吗?」的无奈表情呢!
因为半期待著这种已成为惯例的表情——虽然我也觉得可悲,但事实上这已经成为例行公事了——所以,这种有如扑了个空似的意外反应让我感到困惑:
「志乃?你怎么了?」
「……没什么。」
「是吗?那就好。」
她今天的状况真的很奇怪啊!
胸口深处的疼痛感觉实在难受,我动了一下身体。
「那么,既然如此……没办法了。稍微换个角度来推理吧?」
「换个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