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低下了头:
「别说这个了。你们为什么又回来了呢?发生什么事了?」
我啊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然後把自己所看到的情况简单地说了出来。两人的脸庞变得严峻起来。
「……我记得应该有备胎吧?」
「不,四个轮子都破掉了。」
车上虽然一定会有备胎,但再怎么说也只有一个而已。四个轮子全部破掉就没戏唱了。
「居然会有这种事……也就是说,现在不可能马上下山了吗?」
住在这里的谷伞当然了解这种事情有多么地无谋,所以他并没有提议要徒步下山:
「我知道情况了。总之先冷静下来,再想想有什么方法吧。」
没有人反对这个意见。
02/
我们选择了接待室作为让身心安定下来的场所。
就某种程度而言,接待室里的空间够密集,而且又离工作室很远,这是之所以选上它的最终原因。
我们各自坐在四张沙发上,嘴里啜饮著宫村泡的热咖啡。在这段期间内,谁也没有开口。
我盯著窗户的方向。室内的灯光只能微微地照亮周围,窗外是完全黑暗的世界。这幅光景,让人产生一种本馆外的世界已全部消失的错觉。事实上如果走到外面,夜色虽暗但仍旧可以看见些微的月光,只不过人造光辉轻易地吞没扼杀了微弱的光亮。
映照在我眼中的幻影是,应该在那里的人。
还没经过半天。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确实曾经活著过。
以细瘦衰老的身躯活著,以完全感受不到脆弱的强大存在感活著。
然而,如今他已经不在了。
变成了漂浮在赤红沼泽上的碎肉。
如果是梦,就快点醒过来吧!这是我最真挚的心情。才不到半天而已。在几个小时以前,我还有一种度小假的感觉。我只是想吃一顿平常吃不到的美食,然後再住一晚,仅此罢了。
只不过是这样而已。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呢?
刚才玩牌的事宛如梦境一般,沉重的气氛包围了整间接待室。在沉默的空间中,只有咖啡杯敲击小碟子的声音,或是心情浮躁地搅动汤匙的声响,这反而更增添了室内的阴郁气氛。
几乎紧邻在我身边坐著的志乃没有暍咖啡,而是凝视著半空。她恐怕是在思考整件事情的经过吧。
其他人的视线也没有交会。
谷伞以一副好像不高兴的表情瞪视著咖啡杯,野村则是死命地凝视著谷伞,一边无聊地乱动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宫村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一个人站在门前,如同瞑想般地闭上了眼睛。从那副表情上,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然後——还有小光。
不能把在自己房内低垂著头的小光独自留下,所以谷伞把他抱到了接待室。从那时起,他的样子就几乎没有改变。虽然我觉得小光的脸恢复了血色,但他还是无力的低著头。
然而意外的是,他却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老师……已经没救了吧!」
小光的虚弱声音里,溢满了无法继续忍耐下去的情绪。
他大概没看到那幅光景吧。但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从大人们的反应中也能充分察觉出来。
已经七零八落的生命无法挽回。
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让死去的人复生。
更何况,就算这世间有某种魔法或奇迹——如果他相信的话——可以挽救逝去的生命,但被损坏到那种程度的肉体也无法得救了吧!那并不是像科学怪人一样,缝缝补补就能够解决问题的次元。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考虑过急救的事,而这种态度也将九瑠夜老师的死明确地传达给小光了。
「小光……不要难过哦!」
「我不要紧的,谢谢你。」
勉强地想挤出笑容,结果却失败了的表情令人心痛。
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犯人如今究竟在何处?为什么要杀害九瑠夜老师呢?还有……为什么要将他肢解成那样?
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如果只是要杀人的话,应该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才对。我虽然知道除了杀害这种目的之外,还有损坏人体的例子,不过这次的情况也一样吗?
不,我觉得不一样,而且也太彻底了。
「这么说来——」意外之事继续发生,野村接著开口说道:「看到老师的……那个……遗体时,我想到了一件事。」
「想到了一件事?」
「啊,不是的!我并不肯定,应该只能说是有印象吧,我想一定是自己搞错了,而且这种想法也很失礼——」
志乃时而直截了当,时而迂回的说话方式虽然让我感到困扰,有时甚至会让我感到焦躁,但这名男子的口气明显属於後者。该怎么说呢,不能再说的更乾脆一点吗?
「有发现什么事,就请你说出来吧。」
「啊,是的!」
呃,也不用这么害怕身为晚辈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