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你猜错了。正确答案是宫村哦~」
「……什么时候?」
「思?什么时候,就是刚才啊!」
我向志乃表示,就是在她洗澡的时候。此时,少女做出了「无法置信的表情」。
「咦?咦咦?志乃,你怎么了?」
从那副表情中浮现出来的情感,很明显的是「怒意」。虽然这种情绪立刻消失不见,但那是志乃刻意消除了脸上表情的缘故,这件事也暗暗地证明只出现在一瞬间的情感,就是她真正的情绪反应。
过於惊人的现象,让我的脑袋整个冻结了起来:
「难……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
「不,没什么就是有什么吧!」
谁会相信这种答案啊!
就这样,志乃以能够破坏精神的强烈视线瞪视了我一会儿,不久忽然将脸别开。
当然,这并不是她原谅我的意思。
截至刚才为止的好心情,如今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用电子显微镜寻找,或是在地面挖一个三百公尺深的洞,也不可能发现了吧!好心情与志乃之间的相位完全错开来了。
虽然我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她看起来非常生气。回想起刚才的幸福氛围,我不禁後悔自己说溜了嘴。
正所谓,祸从口出啊!人际关系就是这样,完全无法预知下一秒会出现何种变化。
然而,同时我也突然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这种反应还真像「普通女孩」呢!
因为一点小事而心情绝佳,下一秒钟又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发脾气。
身为一名至今仍无法理解女人心的年轻人,我有时甚至会认为那种思考模式已超出常轨。不过反过来说,这就是所谓的「普通」吧!
就这层意义而言,我觉得志乃一点一点地在改变。
不,与其说是改变,应该只是有那种感觉吧!即使如此,感情的起伏像这样开始变大,应该是好的倾向吧!四月的那个时候,我根本无法想像「心情好的志乃」与「心情差的志乃」是什么样子。
志乃变得很像普通女孩子了。这样下去再过几年——我从大学毕业时,也许她就会变成时而笑时而哭泣的样子了。
「不、不,这种期望还是太高了吧?」
「……什么?」
「没什么,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少女将不开心的气息充塞整问室内,同时专注且迅速地用毛巾擦乾头发。一边眺望著她的这副姿态,我选择保留刚才的内心纠葛。
没关系,根本没有著急的必要吧!
因为,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她还是有在改变。
我能感受到这种变化。
不管现在有任何烦恼或不安,到了明天或许就会消失。如同夏季午後的冷冽骤雨虽然激烈地打在身上,但下个瞬间也许就会放晴,然後在天空划上一道令见者为之屏息的鲜艳彩虹。
所以,一点一点的前进吧!
慢慢地,照著我们的步调迈出步伐。
相信幸福就在前方,以明天为目标活下去。
我作了——那种梦。
是的,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是超越妄想领域的,白日梦。
是没有实质内容的戏言。是孩子的谎话。
事情就是这样吧!
如果明天会比今天更好的话,就完全相同的逻辑来推断,就无法否定後天会比昨天、今天以及明天——更差的可能性。
这种事情,只要想一下就知道了吧!
所谓的变化,就是这种存在。
不断改变的自己,与恒久不变的日常生活。
抑或是两者相反。
在这种矛盾中,渴求的事物。
在流逝的光阴里,不做出选择的愚蠢。
这就是决定性的、致命性的失败。
我体悟到了这件事。
我们——体悟到了这件事。
00/
遮蔽视野的火焰,
没有吞噬他,
却有如索取代价似地,
烧尽了除他之外的一切。
究竟有谁能够阻止?
压倒性的暴力践踏蹂躏著世界。
没有人听见他的呼喊。
红是死亡的颜色。
红是破灭的具体呈现。
每个人都在歌咏绝望。
悲叹之歌响彻云霄。
然而,他是这么想的——
绝望即是希望。
那天,红色的力量吞没了他的一切。
因此,红色成为了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