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冷夜空下散步的人,的确不多见吧!
「说到这里,那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
「咦?那个……当然是劈柴啊!」
的确,拿著柴刀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话虽如此,大概没有比美艳的女仆在朦胧月光下手持柴刀的光景更超乎现实的例子了吧!那是在电影镜头中也难得一见,难以言喻的负面异质感。
「劈柴……在这种时间吗?」
「思。因为柴刚好用完了。」
宫村露出一个苦笑,然後走进小屋中。
这间小屋与我们住的别馆不同,可以从两边推开的大门完全敞开,里面的黑暗比外面更加深沉浓厚。
即使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她奸像还是能掌握周遭的环境。
宫村没有点灯,不久之後她从屋内的最里面——从声音的距离听起来是这样——抱著一捆还没有劈的木柴走了出来。
「思——?」
我忽然发现宫村的鞋子沾到了污垢。周遭只有能勉强辨认出脸孔的光线,所以我才没有发现这件事,不过上面有一个颜色很深的污点。
「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唉……要收拾东西又要打扫,难免会弄脏衣物吧!「话说回来,你会劈柴啊?」
「哎呀,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意外呢!」
宫村扬起嘴角,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她将木柴放在劈柴用的台子上——也就是被砍断的树干断面上。
「喝!」
她在我面前单手举起柴刀,然後就这样面不改色的挥了下去。令人心情舒畅的断裂声响传出,木柴被轻易地劈成两半。切口几乎垂直,过於鲜明的一连串动作让我有点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
「不……对不起。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太漂亮了,我只能鼓掌叫好。
「讨厌啦!被您如此地佩服,我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呢!因为劈柴并不困难。」
说完之後,宫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後有如想到恶作剧点子的小孩般露出调皮的表情,并且递出了柴刀:
「要不要试试看?」
「我吗?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劈过柴耶……」
「不要紧!姊姊会亲自温柔地教导您哦!」
「亲……亲自?」
「好啦,不要害怕。慢慢过来。」
怎么搞的……那个,感觉有一点微妙呢……
有如半强迫似地将柴刀让困惑、混乱又全身僵硬的我握著之後,宫村从後面把温暖的手盖了上来。
柴刀的刀刃大约有二十公分,连刀柄一起算在内,大概有五十公分左右吧!它的大小,跟中小学使用的锯子一样大。当然,刀锋上没有锯子特有的锯齿状刀刃,而且也比常见的菜刀要厚重许多。
宫村的手只是轻轻地搭在柴刀上,因此我的手腕几乎承担了柴刀的所有重量。比想像中更沉重的重量感让我有点慌乱。如果奋力挥落这种东西——就算是一条胳臂也能轻松切断吧!
「再来只要直直地挥落下去,打算连台子一起劈断,这样就行了。不用想太多,紧紧握住刀柄,一鼓作气的挥落下去。」
「是……是的——」
紧张的我,听从她的指导一口气挥落柴刀。
刀刃撞击到木柴横切面时,强烈的冲击传回掌心。
出乎意料的反作用力让我感到手腕酸麻,柴刀的刀柄从失去握力的手中滑落。
「咦?」
结果,柴刀并没有劈断木柴,而是卡在三分之一的地方。
而且切口还彻底地十分歪斜,我很清楚自己失败了:
「呜哇,对不起。」
「没关系啦!就算失败也不要紧。每个人一开始都是这样的啦!」
思,所以她才会用这种说法吧!
被她这么温柔地安慰,我总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好像……
「您怎么了?」
「不,没什么。什么也没有,请你不要介意。」
如果她在意的话,我反而会感到困扰。
「思,既然您这么说了……」宫村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点了点头:「不过啊,我好久没有跟年轻男子讲这么久的话了……还有牵手也……」
「好像有点丢脸呢!」宫村说道。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出现了奇妙的幸福表情。看到这种反应,让我也不禁害羞了起来。
仔细想想,我也很久没有这么接近——接触年长女性了。
关於生活周遭的年长女性,我大概只想得到一名左右,不过从那个人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年长者的气息,所以请让我把她排除在外。这种思考电波如果不小心被她接收的话,当天就会是我的忌日吧!
总之,回想起残留在手上的柔软触感,顺带一提还有从背部传来的极柔软触感,让我莫名地感到脸红心跳。
「可……可是……这里不是还有小光吗?」
无法继续承受缓慢侵蚀著空间的微妙氛围,我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