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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为了将答案告知警方,离开了病房。
必须从剩下的四人口中,确实地问出真相才行。
志乃虽然提出此时必须注意不要让他们跟着自杀的指示,但我想这种可能性大概很低吧。她似乎也了解这一点,毕竟这只是有此可能的建议而已。
他们剩下来的佐久间与美坂等四人,我想大概都不会寻死。如果他们想死,任何时候都能实行。就算他们在发现羁木上吊时自杀,也没什么好奇怪。
可是,假使志乃所说的解答就是真相,那他们就一定不会寻死。就算想死,也不会寻死。因为羁木雾道歉的话语,比任何事物都更沉重地压在身上。因为他们可以理解,对不起这句被遗留下来的真实有多么地沉重。
所以,之后他们会说出真相吧!
连同诅咒之书《莉塞耶手札》的真相。
还有榛原和人死亡的真实。
全都一字不漏地说出。
就这样,事件解决了。
只是关于十二年前的真相,事到如今已无法让它真相大白。真实仅存于羁木信二与雾两人的心中,现在已经去了我们所无法触及的场所了。
而且,就算我们可以掌握,也没有将它公诸于世的必要。
因为,羁木信二的确是操控多人的善意并取得利益的大罪人,然而不论是我或是他们,还是其余之人,都无法加以问罪。
事到如今就算公布真相,好奇心旺盛的媒体也只会演出一场好笑又滑稽的荒诞剧。应该存在于羁木父女之间的真实,不会传递到任何人心中。
羁木雾这名少女的人格只会受到单方面愚弄,而信二的心意只会受到污辱,除此之外不具任何意义。纵使重新翻出十二年前的旧案,也只是践踏在那瞬间拼死求生的亲子之心罢了。
宛如追在学姐后面似的,真白也说着这段时间过得很有意义。你们果然很了不起呢!,然后微笑地回去了。虽然她说自己该去补习了,但我想那大概是在说谎吧。至少截至目前为止,我还没听说过她有在上补习班。
她偶尔也会说出这种过分容易理解的谎话,所以反倒叫人不敢轻视。
在她离开病房之前,我稍微提出了问题:
真白怎么想的呢?
所谓的怎么想,是什么意思?
关于这起事件有什么想法?
你对我有兴趣吗?
不,这个问题的含意没有那么深只是突然想知道你有什么看法啦!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呢!面带微笑的脸庞上连半点遗憾表情都没有的她接着说了下去:如果你问我有什么看法的话,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有产生任何想法的必要吗?
这可是
没有产生任何想法的必要。只不过是有这样的事件发生,然后人就这样死去了。事情就只是如此而已。
不只这样吧!
只是这样而已不论是对我或是对你来说都一样。就算没有你跟我的存在,这起事件仍然会发生;就算没有你跟我的存在,这起事件仍然会被解决。所以,没有在乎它的必要。你非承担不可的事情,连一件也没有。
连一句话也无法回应的我,目送着她微笑离开的背影。
的确,就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吧!
这不是我我这种人能够插手的事件。
假装知道某些事,擅自负起责任的行为,反而是一种傲慢。
因为到头来,我们从开始到最后都是局外人。
忽然掠过脑海的,只是自己更有力量就能挽回悲剧的妄想。
如果我像志乃或真白一样,拥有能够解开事件真相的能力。
那样的话,我会怎么做呢?
会为了帮助羁木雾而奔走吗?
借着四处奔走,就能拯救她吗?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太愚弄羁木雾,以及与这起事件相关的人们的人格了。
说的也是。一定就是这样吧!
纵使拥有力量,我能做出什么呢?
答案早已决定。
我不可能做出任何事。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像我这种人,到底能谈论他们的什么事情呢?
想将他们从十二年前的事件、《莉塞耶手札》的诅咒中解放出来吗?
这种想法太荒谬了。
这个故事不过是这样开始又这样结束,只是这样而已的事件。
志乃就算这样,我还是觉得这种事很异常哦!不管是藤堂家或是羁木家的事件都一样。我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这种事。
是吗?
可是,我的这种心情觉得那些事情很异常的心情,绝对不是绝望。
言语中,带着确信的真实。
想传达给她的真正心情。
虽然我也无法哭泣大叫。
即使如此,也不是为了蒙蔽某事才说出这句话。
志乃,我一定是个很讨厌的家伙吧!
志乃什么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