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能完全相信她的那番说词。她必定会以自己的解释方式,提供对自己有利的情报。而且,还会以我无法了解那么做会有什么好处的形式。
可是,即使如此,她说的话一定有其意义存在。
志乃的决心。
我的决定。
我们的关系。
终於通过了仪式考验。
不久,小小的敲门声响起。
那就是信号。
「思请进。」
略迟了一会儿,门被拉了开来。
出现在对面的身影,正是我等待的少女。
她移开视线,走入房内。
然後,她轻巧地坐上了刚才真白所坐的位置。
彼此无言。
脸上毫无情感,挂著一副刻意消去感情的面容,志乃没有看我。
她根本不打算看我。
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我做了一个苦笑後说道:
「志乃把头抬起来。」
我应该竭尽所能地发出了最凶狠的声音。
我不习惯使用这种语气,因此听起来一定缺乏真实戚吧!
即使如此,志乃仍然听从了我的话。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床边探出身体似的靠了过来。
我对这样的她举起了手。
因为身体无法动弹,所以我伸长了手臂。
然後,在头上轻拍了一下。
(插图)
真的很轻,如同抚摸似地。
却又很重,注入所有意念。
我触碰到柔软的秀发。
仔细想想,这还是第一次。
至今为止,我从未打过她。真要说起来的话,根本没那个必要,而且我也觉得自己没有那种权利。我们的关系是青梅竹马,像兄妹一样,是一种非常亲近又很疏远的连系。虽然像是一家人,却又不是一家人,我们没有血缘的事实,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是的,我曾经这么想过。
我一直一直都是这么想:
「那时,我说过吧事情结束之後,要好好对你说教。」
所以,我无法下命令。
我无法以强硬的言词否定她原本的姿态。
不是这种方式。
我曾认为肯定她的一切就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
可是,我错了:
「如果犯错,我就会骂你。如果做坏事,我就会生气。或许你不喜欢这样,也许会感到压力,说不定会讨厌我。更何况,我还是一个愚蠢的人,也会有做错事的时候。说真的,我肯定不是可以责骂你的大人物。」
可是,即使如此。
「我还是会骂人、会生气。你犯错的时候,不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就是我要扮演的角色。
这就是跟她一起存在下去的意义吧!
我们不只是有年龄差距的青梅竹马。
不只是像兄妹一样的关系。
不只是在玩扮演家族的游戏。
就这样,我真正成为了她的家人。
「不会有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不会放弃,也不会妥协。我们一定会得到最棒的未来。呐,
志乃。我一定会让你看见那一天。」
最重要的是那是「我」所期盼的事。
不断变迁的世界中。
不停改变的肉体中。
不变的是我。
流逝的时间,是迈向某日必然降临的死亡的倒数计时。
抵达之处,是谁也无法避免的零之时刻。
我不会抱著与你永远在一起的幻想。
不论是我或任何人都晓得,曲终人散的时刻终会到来。
那是伴随著痛楚的回想,恐怕也是一生都无法消除的伤痕。
即使如此,就算如此。
「我就在这里哦!」
在你身边。
至少到结束来临前为止。
我要与你共存。
这就是我的心愿。
不是其他人。
是我如此希望。
这个愿望会超越所有人、社会,甚至是神明。
是的。一切都是「我」决定。
必须挺身面对的敌人,往往就在自己心中。
志乃沉默不语,就这样回握我的手。
那是明确的答覆。
握在手中的手掌虽然如此脆弱。
但包含在里头的意念却比任何事物都还要坚固。
我如此希望。
你如此希望。
因此,现在便存在。
因此,未来便存在。
然後,幼年期结束了。
迷惘、烦恼,全部消失。
应该前进的目标已经确定,到达彼方前的是一片无尽荒野。
这样就够了。
我会贯彻那条道路,抵达总有一天应该要抵达的未来。
我们登上了崭新的舞台。
「不会有最坏的情况。对吧,志乃?」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