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眼瞳,该不会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说不定她就是准备那颗定时炸弹,并且将我们关在这里的犯人。
我拚命克制住感受到危机感而想要退缩的双腿,然後违反本能的走到志乃前方。虽然我觉得对方应该不会突然袭击
「停在那边!」
举著手电筒的鸿池学姊插进那名女性跟我们的中间。
这本来应该是身为男人的我应该实行的任务吧!虽然朦朦胧胧地想著这种事,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而且就算能动,也没有任何意义吧!
那名女性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没有恐惧。她并没有停下脚步,简直像是自己没有任何危险、感受不到生命危机似地、如同冻结冰原般的平静。任谁也无法阻止她。以看穿我们极限般的沉著姿态,她优雅高贵地迈著步伐,然後跌倒了。
被在通道上略微凸出的商品箱子绊到脚,她正面跌了个狗吃屎。现场传出巨响。
「喵呀!」小猫般的悲鸣声传入耳中。
「」
沉默支配了整个世界。
该怎么说呢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沉默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先动的人就输了!
四周笼罩著奇妙的紧张戚。不,虽然不明白其理由,总之就是这种感觉。然而,也许是没有意识到周遭莫名的紧张氛围吧,制造出这种诡异气氛的始作俑者缓缓起身,说了句:「呜呜好痛哦」泪眼婆娑地磨擦著鼻头。方才那种如同猛禽般的气势,从这种动作与表情中连一奈米(注:尺寸或大小的度量单位;一奈米大约是4倍原子大小、万分之一头发粗细)都看不出来了。
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她都像是一个有点傻里傻气的女孩。
在无止尽的寂静中,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挤出声音的人是学姊:
「什么啊,这个有趣的生物是?」
虽然觉得使用生物这个字眼有点过分,但有趣这点我却无法否认。这个人的确有趣。虽说有趣,我却又觉得这样的形容不是很正确。
也许是我们困惑的表情让她感到害羞吧,那名女性故意咳了几声之後高高地仰起了脸。哎不过由於鼻子还微微泛红,想挽回刚才的形象已经是不可能的任务了。
「初次见面,大家好。」
「啊,你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重来一遍吗?」
「我叫高柳美咲。」
她虽然打算无视刚刚所发生的糗事,但脸颊微微抽搐的样子实在是破绽百出。
「鸿池绮罗拉。请放心,我不是敌人。」
「我们在哪儿见过面吗?」
「不。只是因为你很出名而已在我们之间。」
光看表情就能明白,高柳这番话并非是在夸奖学姊。
可是,红著鼻头的人还用这种口气讲话啊!我总觉得,这只能说是勉强做出来的演技。这么一想,装腔作势的台词与优雅的姿态全都带有话剧剧本的气息,感觉起来实在有点滑稽。
「然後,支仓志乃也一样。」
「」
连一向冷静的志乃,似乎也因为吃惊而露出了空洞的眼神。她沉默不语,以宛如安於现状般的视线凝视著高柳。
接著高柳将视线栘向我:
「然後,你是」
在这边,她停了下来:
「咦?」
呃,这声「咦?」是怎么一回事难道?
「思思你是山田太郎吧?」
「根本不对!」
(插图)
什么啊,居然用这种一看就知道是临时编出来的名字称呼我!
高柳慌张地将手伸进挂在肩上的包包里。
「应应该在这边才对啊咦?咦咦咦?我的确放进去了啊?因为那份资料很重要,我为了不要忘记还检查过。而且我还因为半夜太担心,所以爬起来确认了三次耶!」
这到底是什么啊,居然跟明天要远足的小学生一样做出这种行为。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出差嘛!我第一次来大阪耶!我明明计画好要快点完成工作,然後去看吉本新喜剧(注:吉本兴业的主要节目之一,吉本兴业是日本知名的搞笑艺人演艺公司)耶!」
呃,也用不著露出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吧!她翻阅杂志调查观光景点开心笑著的姿态浮现在脑海中这让我感到头痛欲裂。
「学姊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我如果认识这种迷糊姑娘,早就介绍给你了。」
「呃,只因为是迷糊姑娘就介绍给我,那我会很为难耶!」
在我们交谈这些对话的期间,「啊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多出了面纸跟手帕!是吗,原来如此,是妈妈搞的鬼啊!妈妈您这个笨蛋!」耳中还传来这种悲鸣声。虽然不知道她的年纪到底有多大,但一想到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母亲照顾,我不禁觉得有点悲哀。
「总总而言之,鸿池绮罗拉、支仓志乃还有山田太郎」都说我不叫这个名字了。「我是来与你们见面的啦!」
伸指比向我们,高柳如此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