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像我一样的长男会有很多照片,而长女的情况就更多了。
真白边翻页边回答。看来她是从最近拍的部份往前翻过去的样子,所以照片里都是身穿中学制服的她与大垣两人。该怎么说呢……除了这类合照之外什么也没有。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她父母的长相。
“那个啊,你看嘛……因为,我的父母都很忙。我们几乎没有三人一起出游过的经验,而学校运动会之类的活动他们也从未参加过。话虽如此,但我并没有觉得不满喔!双亲辛苦工作赚钱,我才能衣食无缺,为此感到不满根本就是错误的想法吧!”
“……我觉得不对。如果寂寞的话,就说自己寂寞就行了。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这种权利,不管是谁都不能怪你。”
“我认为这种想法很棒。可是,那样一来就更没问题了。因为我一点也不觉得寂寞。”
“是因为大垣在身边的关系?”
“大概是吧!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实际的感觉就是了。”
或许是因为过于亲近,因为太过理所当然,才会不了解这种事情吧!这与我对双亲的感情相同。虽然大阪与九州隔了一大段距离,但只要透过电话不管几点都可以讲到话,想见面就可以回家见面,所以我一点也不曾感到寂寞。
而且,说不定也是因为——
“对你来说,大垣就是家人吧!”
这就是被称为家族羁绊的情感吧!
“话又说回来,真的都是大垣的照片呢!”
“嗯。虽然,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拍照,不过还是想尽可能多拍一些。
该怎么说呢……这孩子的口气真怪。
相簿中的时间渐渐倒流,现在出现在照片里的是身穿便服的真白。应该进入了她的小学时代吧。照片中的身影有时穿着体育服装,有时则有怀念的Y小学校徽在胸前闪闪发光。
照片全是与大垣的合照,而没有任何真白的独照或是跟其他人一起拍的团体照。
不久,我们看完了第一本相簿。这本相簿里本来就只放了一半的照片,所以看完它并没有花掉太多时间。到目前为止,差不多回顾到小学高年级的照片吧!
“啊,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
面对突然站起来的真白,我并没有提出“要去做什么?”的问题。所谓的成人,就是要不提出问题而是试着去理解对方吧!所以我无言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表示“请你再看另外一本吧”的真白离开房内。
照着她的吩咐,我拿起另一本相簿并翻开了封底。既然看第一本时是倒着看,那么干脆从头到尾都这样做好了。
第二本相薄跟第一本几乎没什么不同,照片中有着身穿便服、体育服,或是浴衣的真白与大垣的身影。
这本大概就是她双亲拍的照片吧。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真白的独照上面必定会写上某些挑剔。就像是“真白用功念书中”、“真白在研究室”、“真白爱吃铜锣烧”等以端正字迹写上的细小文字。
她也确实有过这种时期呢!
一边为这个事实感到高兴,我再度翻页。相簿里有着各种照片,而我的目光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了下来。
“真白生日快乐”
看来这应该是生日派对时所拍的照片。场所是——哪里呢?相片看起来不像是在这个家中拍的,不过照片里的真白在插着七根蜡烛的大蛋糕前开心地笑着。也许是正好吃到一半吧,她的脸颊沾着与头发一样白的奶油,而一双灵活的大眼睛也因为突然被拍照而睁得更开了。
我忍不住发出轻笑。
这么一说,志乃的相薄里,虽然也有这种时刻的庆生派对照片,但跟我现在看到的照片可说是正好相反。在志乃的相簿里,那张照片中的少女没有露出一丝笑容,对蛋糕与礼物也没有表示出半点兴趣,只是以想睡或是感到无聊的表情茫然地凝视着镜头。
名叫支仓志乃的少女,真的从小时候开始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一边想着这种事,我继续翻页。从真白双亲现在对她采取的放任态度,我擅自想像她的照片一定也很少,不过我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从途中开始与大垣的合照比跟双亲拍的照片要多了起来,我想从这个时候起他就成为了真白的临时监护人,而她双亲也就开始忙于工作了吧!
但不管怎样,照片中的真白都露出了开朗的笑脸。
因为那张笑脸实在太过灿烂——我突然感到脑袋一阵昏眩。
“咦……?”
我不禁发出声音喃喃自语了起来。
真的是连我自己都感到唐突的不协调感。
我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应该存在、不能存在的事物。
但同时——
也有一种总算找出某种重要失落之物的感觉。
我慌张得翻着页。
翻着,不停地翻着。
回避着,不断地回溯。
可是——没有。
到处都没有“那个”的存在。
里面没有绝对应该存在的事物。
不管怎么做,都无法以借口回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