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应该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才对。然而,你却把那些事搁置一旁,你现在的所做所为只能算是单纯的脱序行为。”
打倒威胁重要女孩生命安全的恶人——这的确是经常出现在故事里的手段之一,或许这也是能确实解决问题的方法。虽然在法律上不被允许,但是我并非无法了解他做出这种选择时的心情。
可是,这仍然是个错误的选择。
因为,大垣帮助真白最好的方式,就是待在她的身边。
“……不对。这件事有意义。我是正义使者,有这么做的义务。”
“义务……?”
“也许你无法了解,可是这确确实实是我的义务。所谓的故事啊,在开始的那一瞬间就会朝着正确的结局加速进行。就像在出生的瞬间就被赋予死亡的宿命一样,故事的开头必然会抵达它的终点。而在故事里,人类所能做的事只有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所以,‘这件事’有意义。到最后的最后为止,我都会是正义使者。
“那个……可是!”
我不太明了大垣所说的话。
他对正义使者的执着,果然不是我们所能够理解的概念。
“真白想要跟你在一起耶!把那么依赖你的她丢到一旁,为什么还能算是正义呢?”
“是啊……如果能像那样的话,到底会有多幸福啊!”
“大垣……?”
“可是,我已经无法回去了。”
说完之后,他不知为何流露出既悲伤又隐含着爽朗表情的笑容。
我不知道那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我会觉得那副姿态简直跟要去赴最终决战的英雄一样。
是因为想着这些多余的事的缘故吧!当大垣转身狂奔离去时,我无法立即反应过来:
“啊——等等,大垣!”
虽然出言制止,但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无意义的台词了吧!大垣奔跑的脚步别说变慢,甚至还不断地加速。
我一边在心里发出咋舌声,同时从后面追了过去。然后就这样转头对呆立在原地的真白开口说道:
“你在这边等!”
真白没有回应,我也没有时间等她回答。在我对她说话的时候,我与大垣之间的距离仍不断拉开,已经接近十五米了。这种距离下如果没有非常侥幸,根本不可能追到对方吧!我已经放弃一半了。
可是,我不能完全放弃。
虽然不知道行踪成谜的大垣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场所,但是如果在这里追丢的话,要再找到他可说是极为困难。绝对不能平白浪费这个好机会。
“呼……呼……呼……”
我只是不常运动的普通人而已。跑了五十米就气喘如牛,跑到一百米时就感到步伐沉重。高中时代,虽然有跑过十公里马拉松的经验,但当时只是跟朋友一边聊天一边以步行般的悠闲速度跑步而已。自玩捉迷藏的小学时代以后,我从未像现在这样以全力追逐过某人。
我穿过被左右住家夹在中间的狭窄道路。纵使感谢这里既没有车子也没有行人,但每隔十几米就向左或向右转一个弯也太累人了吧!在无法以全速通过转角的情况下减慢速度,然后再次加速的不自然步调,对不常运动的人而言非常辛苦。
结果,追逐战大约持续五分钟左右,我完全追丢了大垣。
即使朝四周张望,也看不到类似的人影。
这一带于经过重新划分后的新兴住宅区不同,保留旧时模样的住宅区有着许多小路。既然对方利用这一点,我也只能徒呼无奈。
我伫立着原地,呼的一声叹了一口气。体内累积的热气跟着排出。
总之,先回真白那边在说吧!
我做了如此的判断,然后顺着原路走了回去。
☆
真白仍然待在完全相同的地方。她伫立在同一个场所,仰望着天空。
不,不对吧?
不是天空。她抬头仰望的是盖在正前方的大楼。
那是一栋随处可见的三层楼水泥建筑的商业大楼。现在的大楼看起来似乎没有半个承租户,没有框架的招牌虚无地挂在上头。紧邻道路这一侧的窗户全部紧闭着,没办法窥视里面的状况。
只不过,那些窗户中的其中一面,顶楼最右边的窗户有光线漏出。
“有人在里面吗?”我走近后,开口问道。
“我想大概没有。因为那栋商业大楼很久以前就已经倒闭了。”
“倒闭……?啊啊,是找不到承租户的意思吧。可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会有灯开着呢?”
是业者派的人在整理内部吗?不,既然真白说这里很久以前就已经倒闭了,那就不应该会拖到现在才做这种事。那么,是为了让新承租户入住所做的准备吗?可是,附近又看不到类似的车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
“大垣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吧?”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事实上他就站在大楼前方,因此这种可能性最高吧!
“他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