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就是我的心愿。
我的意志,从最初就已经决定了。
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心中唯一的希望。
“所以,请你在家里等我。然后,今天也一起吃晚饭吧。”
说完之后,我挂上话筒。我没听到阻止的声音。话虽如此,这并不表示我的说服成功奏效。自己说这种话虽然蛮可悲的,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那么地具有说服力。
那么,就快点回去吧。然后,尽快终结一切。
快点让这起事件划下句点,回到我们平静的日常生活。
“没有必要那么慌张喔!”
忽然,语调轻快的女高音从背后传来。
接着是——冲击。
宛如全身受到强烈打击似的激烈冲击,但却没有伴随着痛楚。只是力量不听意志使唤的从身体不断地向外流失,就如同骨头全部碎裂似地。视觉神经末端仿佛噗滋噗滋地要被切断似的,而进入瞳孔的情报越渐稀薄。不久,黑暗终于降临。
当察觉自己正要失去意识时,也许已经失去意识了。
只是,在最后——
“对不起。在这里有点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听见了这样的声音。
☆
单方面挂断的电话没有令支仓志乃慌乱。
因为,她了解慌张这种行为不具任何意义。
所以,志乃没有出声阻止。继续对话下去没有半点意义。与其这样做,倒不如应该把花费在对话上的时间拿来展开具体的行动。
志乃开始思考。如果“他”发现事件的真相,就表示“他”看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那起事件并没有困难到那种程度。确切而不可动摇的证据就在那儿,因此问题只剩下能不能察觉明显的矛盾处而已。最初——只要基础条件正确无误,所有的事件将会朝向唯一的动机集中。所有的被害者以及所有的加害者,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所准备的棋子。
不过,“他”察觉关键的可能性极低。要抵达那个只能将不自然的顺序及现场掉落的头发反过来推算才能得到的答案,可说是极其因难。
既然如此,他就是从别的方向推理出那个解答的吧!证据就是——“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他”没有绝对的确信。志乃不认为“他”能够凭借着自己给予的多余知识找出正确的解答。
的确,那个真相不管对谁来说,都有可能成为盲点——或许,每个人都会自然而然的将目光错开。那么,是什么样的证据才可以让“他”有了确信?如果将那个好心到极点的性格列入考虑范围的话,志乃想到的第一个可能性,就是“他”发现对方说谎的决定性证据。一个不管用任何的借口或理由都无法动摇的证据。
能够成为那种证据的物品是什么?
“他”看到了照片,或是录影画面。除此之外,别无可能。无法借由环境证据导出结论,因为不可能从任何人的口中取得证言。即使可以,对方只要一句“想太多了”或是“看错了”就可以终止推理。为了产生确信,必须要有并非是自己多心的确切现实存在。
那么,到底是在哪里看到那个证据的呢?
关于此点,根本无须思考。因为,放置那事物的场所只有一处。
志乃快速的操作手机,把要拨的号码点击出来。
简直就像在等待似地,才响两声对方就接起了电话。
“告诉我‘她’的地址。”
面对连打招呼都没有的快速询问,对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答案。
志乃记下地址后,又说了句:“我需要你帮忙。”
【……很紧急?】
“使用你拥有的所有能力,使用你能动员的所有人手,找到‘他’,并且加以保护。”
【了解。】
得到明快的回应后,志乃挂断电话。
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她已经从家里飞奔而出。冲下与破烂公寓极为相称、随时可能崩坏的生锈楼梯,志乃朝正前方的道路移动,然后就这样在街道上穿梭奔驰。虽然受到路上行人以吃惊的奇异眼光注视,但她根本不在乎。
志乃以无法想像是小学生的速度有如飞行般地不断前进。
志乃的身躯如此幼小。任何一处皆不完全,尚未成熟。
然而,她了解。
要如何才能发挥自身肉体最大潜力的方式。
如何移动肢体最有效率、如何使力方能产生最大作用、如何奔跑才能以最快速度移动,她理解这些技巧。所以,她身体的能力不会输给同年纪的少年少女,甚至不比成人逊色。之所以能轻易绊倒克洛斯也是这个原因。
为什么她会如此着急呢?
这件事,她自己也不晓得。
也许是因为不安要素始终无法消除的缘故吧!
“他”发现了真相。可是,这却是异常现象。
不应该会有这种事发生。不管怎么做,“他”都无法推理出答案,因为“他”不具备这种能力。这并非侮辱也不是侮蔑,只是单纯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