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还没有结束。惊讶量表持续上升到我觉得也该适可而止的程度。
“而且……为什么连克洛斯也在?”
中间隔了书包,坐在另一边的人居然是少年克洛斯。不晓得是被叫出来还是跟志乃一起被活逮的他,脸上的神情简直就跟好几天前就计划好行程,并且卯足全力约会却被中途打断的思春期初中生一样。
“怎样,不爽啊!”
“咦?什么意思?”
“……啧!”
虽然不太清楚,但他看起来很火大的样子。伴随着毫不掩饰的咋舌声,克洛斯将脸转了过去。不知道这段对话的笑点在哪里,但学姐却狂笑了起来。说到志乃嘛,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想当然尔依旧维持着无声的沉默地狱结界。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我是在校门口抓到的喔!”
“怎么样?是大人物吧~?”好一句被不知内情的人听到后,就算报警处理也无法抱怨的危险发言。
“不,我不是问方法。为什么……”
“哎呀,这个之后再一一解释。总之,先找一间餐厅吧!”
含糊其词一语带过之后,学姐踩下了油门。
于是,我慌张的系上了安全带。
☆
老实说,我居住的车站附近没有餐厅。基本上这里都是住家,而且在居民年龄层也都偏高的情况下,要开餐厅并不是那么简单。
因此,车子开了十分钟左右,沿着大马路我们来到了某间大型连锁餐厅。我以前也来过这个地方。在应该是跟上次相同的窗边座位上,男生女生各自坐在两边。也就是说,我旁边坐的人是克洛斯。
可是,车内始终板着脸孔的少年身上,飘来因心情恶劣指数猛烈暴增所生成的险恶氛围,这让我感到坐在这里有一点压迫感。
“不要在意啦!他只是因为正想跟志乃两人开开心心一起下课,却被打扰才不爽的。哎呀,克洛助也转换个心情嘛!你也知道这家伙没有恶意或其他的意思吧?”
“就跟你说,不要叫我克洛助了!”
“我看你这家伙才是充满恶意吧!”克洛斯又吼了一句。
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成为学姐的囊中物了。虽然不知道在我出现之前两人有过何种谈话,但来回看着已进入抓狂模式的克洛斯,还有脸上堆满着笑容说“才不是恶意,是好意耶”这种台词的学姐,我大概也可以猜想出来。我想拍拍他的肩头说一句:“请节哀吧!”但这么说克洛斯的心情似乎会变坏到无可复加的地步,所以我又打消这个念头。
“那么……之所以像这样,请大家过来——”订正——不是用请的,是用绑架的。“那边的人,住口!总之,之所以请大家过来,是为了要让大家进一步在各方面了解彼此。”
“是——的。你啊……不是很担心小乃乃做危险的事吗?可是啊……小乃乃不希望让你乱操心,所以才不想让你知道她在干什么。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互相把心情说清楚讲明白,找出双方都同意的解决方式。这种做法很文明吧?”
该怎么说呢……一点也没错。可是,为了这个目的,在放学途中绑架小学生的手段算是文明人的方式吗?
“傻瓜。这是方法有没有效率的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不择手段才对。”
“我认为有选择权的人,应该尽可能选择最佳的方式吧?”
“我不知道其他的方法啦!”
如果可能的话,请你去学一下吧!就算从现在开始也不算太迟。
“总而言之,先来谈小乃乃的现状吧!唉……克洛助,关于那些事情,请你尽可能的详细说明。”
“干嘛叫我啊!为什么不去问本人!”
“小乃乃不适合这种长篇大论的麻烦解说。特别是要她详细说明时,这一点可以说是毫无希望。”
这点我也有同感。志乃只会重点式地使用最少限度的句子。如果要她说明,得到的信息真的只会是条列式。如果对事情有某种程度的了解还能进行沟通,但在全然不知情的状况下,有时甚至会产生她使用的语言是不是日语的疑惑。
“好啦好啦,快点招供吧!”
“……可恶,我知道了啦!唉,真是有够麻烦。”
连撂下的咒骂都那么无力,他的气势完全被压倒了。
“这个小鬼的生命……受到‘DeadEndComplex’的信徒威胁。”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般的,我并没有那么地吃惊,虽然不清楚理由。我没有预测到这件事,可是当我看到那个被吊死的小狗尸体时,脑中就莫名有了这个概念的存在。
然而,学姐却大吃一惊:
“什么?那个东西还存在啊?”
那副表情简直就像听说许久不见的表兄弟搞自闭躲在房间不肯出来似的。对她而言,那起事件早已落幕了吧!
实际上,对社会大众来说,那起事件已经结束了。因集体自杀与自我爆炸的少女而一举成名的那起事件,之后出现的数名追随者与网站管理员的死讯虽然成为媒体的绝佳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