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那是什么意思?”
“呃,我没有问,而且也没有意义。”
“你说没意义……为什么呢?”
面对露出疑问表情的我,他有点难以启齿地皱起眉头,然后叹了一口气同时耸耸肩:
“因为,我根本搞不懂他这个人。那家伙,头脑有一点怪怪的。”
像是无何奈何,却又有如厌恶恶心般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
判断无法得到更多情报的我们,略微表示谢意后就离开了研究室,接着就这样走向原先的道路。路上虽然与许多人擦肩而过,周围又充斥着嘈杂的聊天声,但真白却始终沉默不语。她低垂着头,紧紧抿着嘴唇。虽然因为戴着大帽子而看不到表情,但我可以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刚才,有人当面否定了她最喜欢的哥哥。这对一名少女而言,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当然,我并不想指责高畑。他不了解大垣六郎与真白之间的关系,更何况会有那种心情也是极其合理的反应。虽然我希望他也能稍微选择一下说话的方式,却也觉得那些意见相当正确。
大垣对正义使者的执着,谁也无法理解。因为那不是能够被理解的想法。或者说,就算能够理解,也无法被归类在能够认同的观念中。那些理想,是我们早在久远的过去,就已经看到结局的梦想碎片。
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早已放弃的过去的自己。
我明白正义使者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正义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于任何一处角落。我了解这种事情。不过,我仍希望它存在于某一处角落,希望能够实际触碰到它。
不久,在穿过正门口的时候,她总算开了口:
“正义使者根本只是幻想而已。”
“你觉得正义使者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面对以真挚眼瞳朝这边仰望的她,我既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
她还只是一名孩子。然而,却没有幼稚到会相信幻想的程度。没有天真到憧憬像是特摄英雄片那种劝善罚恶的故事。就算年幼如她,也已经开始理解这个世界的组成架构了。
可是,她的哥哥却相信那种理想。
而且,她很重视自己的哥哥。
“所谓的正义,有以社会系统包装而成的形态,以及包含在自身思想内部的意识型态两种。社会性的正义换言之便是法律,也就是约定成俗的规则。”
举例来说,在运动比赛里,如果不遵守事先约定的规炬,就会受到裁判或主办者的警告,甚至被给予某种犯规处分。不遵守规则就会失去比赛资格。而如果不守法,根本连比赛都不能参加。社会也是一样。身为社会成员的一分子,有义务要遵守众人约定好的规矩与准则,不守法的人便会遭到排斥。这便是社会的正义。
“另一方面,在个人思想中所谓的正义,虽然会因为人的多样性而产生各种形态,但在根源的情感都是欲望与快乐。将苦行视为善良举止的人类并不存在。如同借着承受痛楚而得到快乐的被虐待狂一样,所有个人的善性都必须要求回报。或者是起源于相信会有回报,相信有了回报的想法。”
关于这种说法,我还不是非常了解。这大概是鸿池学姐喜欢使用的极端理论吧!而且正因为如此,也代表她所说的话必定有部份是正确事实。
“那么,你认为哪一边比较正确呢?”
“我不知道这两种观念能不能互相比较……不过,我想社会正义应该还是处于优先地位吧?能自由做着心中正确之举的世界或许完美,但总有一天会从某处开始崩溃。”
“你的认知完全正确。”这句话的口吻与志乃实在太像,让我吃了一惊。“不过,既然是关于哪一边‘更正确’的命题,我要在这里提出相反的答案。个人的正义是超越社会正义的存在。因为,社会是由个人所构成的,个人的集合体就是社会。个人虽然可以支配社会,但社会却决不可能支配个人。在这种观念中,个人之所以会希望被社会所支配,全是源自于‘欲望与快乐’的意识形态,这一点便是个人凌驾于社会之上的证据。如果有人觉得这是异端邪说,那么打从最初社会这种存在就不会诞生。”
“等……等一下。不管怎么说,这都太极端了啦!”与其这样讲,倒不如说已经进入了蛮不讲理的领域:“你的意见就某种层面而言或许没错,但现实上拥有这种强大力量的人不可能存在。所以……”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如果,拥有这种压倒性力量又绝不动摇的‘个人’真的存在,人们应该会使用这种称呼吧——也就是‘正义使者’。”
“…………”
原来,哑口无言指的就是这种状况啊!真白为了从我口中引出反对意见而使用了偏激理论,然后再以结论替形象暧昧不清的“正义使者”做出了定义。
希望被支配的个人集团就是社会。
超越这种观念的个人。
支配这种观念的个人。
绝不动摇,能够以自身正义凌驾一切并采取行动的人。
这确实是应该称为“正义使者”,与在电玩游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