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亲都不在家,所以不会造成她的麻烦,但像这样突然打扰别人还是不太好吧!得到热情的邀约虽然开心,但身为成人却被中学生关照实在太可悲了。
可是,真白却也相当地坚持。她想邀请我上去的热心程度,甚至让她到目前为止的小家碧玉形象都快模糊掉了。接下来——
“而且,你还没吃过晚餐吧?既然如此,干脆到我家吃饭吧。就当作是你帮我忙的谢礼。”
这一招决定了胜负。
我有一种被抓住弱点的感觉……话虽如此,但真白应该不知道这就是我的弱点,况且有这种弱点,也是我自己单方面的错。无论如何,能节省一餐的饭钱,对我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事,而且我的肚子也刚好饿得要命。结果,我就这样轻易沦陷了。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我被带到了客厅。应该是真皮制成的三人座沙发上,我就坐在最旁边。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坐在沙发正中间的行为与穷酸性格无关。该怎么说才好呢……这就像是日本人的本能吧!就像在电车里,座位两端的位置一定会先被坐满的现象一样。
不过,即使如此……这个家还真大啊!虽然在外面就能充份地感受到这个事实,但进来屋内后更让我有了这种感觉。就算只有我现在身处的客厅,如果加上吧台后方的系统式厨房,随使算一算大概也超过二十张榻榻米吧!就连放在我家会让空间狭窄到无法动弹的六人桌跟这张沙发,对这个家来说也是小得可怜。
这都是因为,实在有太多没有使用到的空间了。
这个空间根本感受不到有人在这里生活,感觉起来简直就像是不小心走进家俱卖场一样。毫无现实感的家俱摆设,乍看之下虽然美观,但实际使用起来应该很不方便吧!
我体验过相同的感觉。
没错,就跟我去志乃家的时候一样。她的家无论何时都是那么地窗明几净、整齐漂亮,简直像是无人居住的无机质空间。缺乏住在里面之人所掉落的各式物品的场所不能称为“家”,只能说是单纯的空间。我最讨厌这种感觉。
“那么,应该叫什么才好呢?”
“咦?叫什么……是指?”
“叫晚餐的意思。要吃寿司还是中国菜?法国菜——虽然没有,不过如果是和食就没问题了。除了这些以外,当然也有披萨或拉面之类的东西。”
此时,真白递出来的是,想误认也办不到的外卖菜单。色彩鲜艳与双色印刷的厚纸片如同扑克牌似地摊开呈扇形。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既然说是要吃晚饭,我还以为她一定会亲手做菜,看来是我误会了。话说回来,这样也没错啦!期待这种年纪的中学生会亲手做饭,或许根本就是错误的想法。
“你会煮菜吗?”
“呃,就某种程度来说算吧!”
虽然,我很想吐槽自己一句“你那算是哪门子的程度啊”,但想不出其他表现方式的我,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形容了。如果说做饭做得还算不错的话,那很明显就是在说谎。说自己不太会做菜,说不定对方会误以为我只会在叮一声之后,从微波炉中拿出食物。虽然我想说在常识范围内都OK,但在不了解真白的“常识范围”究竟到何种程度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使用这种说法。如果她是那种以为白米要用洗碗精清洗、鱼都是以剖开的状态在水里游泳的人,那我就太可怜了。
可是,不知道真白到底将我口中的某种程度做了何种诠释,她居然跟出生后初次看见下雪而想在雪地里嬉戏的小狗一样,眼神闪闪发光地对我提出了问题:
“你最会做哪一道菜?”
啊~果然出现这个问题了。
只要提到自己平常有在煮菜,要说百分之百也可以,必定会被问到这种问题。
可是,我想要大声的说:
“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对于平时都是用目测或感觉来决定调味料的份量,做菜时是靠直觉与经验,深信失败也不气馁的勇气是厨艺基本精神的男子来说,拿手或不拿手的界线根本就不存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就算昨天、今天、明天都做同一道菜,也不见得就能做出相同的味道。即使是常做的菜有时候也会失败,就算是第一次做的菜,有时也会灵光一现抓住窍门。
对我来说,足以拿出来向他人炫耀、可称作得意之作的菜色根本不存在。
“是吗……但那真是太可惜了。早知如此,刚才回来的路上就顺便去超市一趟了呢!”
“这里没有食材吗?”
“算是没有吗……应该怎么说才好呢……”
真白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这种行为举止让我感到好奇,说了一声取得许可后,我打开了电冰箱。
打开让人大吃一惊的玉手箱——里面的惨状可是无法用这种老掉牙笑话就能轻松带过。这个冰箱根本新到直接摆在电器行里贩售,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说到放在里面的东西嘛……除了美乃滋之类极为普通的调味料以外,再来就是冷冻食品了,看起来实在不像一般家庭的电冰箱。(注:玉手箱为日本童话故事《浦岛太郎》中,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