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耳中。
「要把你们送到哪里比较好呢?送到哪里都可以,因为我可是免费的计程车哦!」
「可是,这样的话……」
「你们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吧?」这次换成是伯母开口说话:「而且,还很重要。那么,还是以你们的事情为优先吧!嗯,不过,我希望你们能稍微说明一下,要去哪边做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是要去结束恶梦而已。」志乃答道。
「结束恶梦?」
「是的。」
「原来如此,这的确很重要。」
虽然回答过于简洁,但伯父却点了头表示同意。伯母也是一样,同意以这种理由取消许久不曾有过——真的是许久不曾有过的家庭聚餐。
他们两人绝对不讨厌志乃。虽然总是以工作为优先,但这两人却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打从心底爱着志乃。
或许,这也是一种爱情的象征。
「那么,要去哪里呢?」
「……她的……学校。」
虽然感到迷惘,我仍是回答了再次询问的伯父。「我知道了。」说罢,满面微笑的伯父便转动了方向盘。
我将视线移回志乃身上,并以眼神提出问题——这样真的好吗?面对我的提问,志乃并没有任何的回复。只是,当我向鸿池学姊表示现在就过去,然后结束通话并将手机交还给志乃时,她断断续续的低声说道:
「让一切真相大白。」
「咦——?」
我反问她怎么了,但果然还是没有回应。志乃只是保持沉默,不断玩弄掌中的手机。
『你的烦恼解决了。』
被这种电话叫到这里啊……
虽然认为反正校门没开根本进不去,但不知为何校门竟是敞开的。是鸿池绮罗拉打开的吧?可是,不是校方人员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怀抱着疑问,鼎战战兢兢地步入校园。
讨厌晚上的学校。
白天时明亮又美观的校舍,现在也涂上一片黑,过度庞大的体积让压迫感更加强大。
鼎有如逃亡似地快速步入校舍,但那儿的氛围果然也与白天有着明显的不同。仅有月色照耀的走廊光线昏暗,愈往深处前进黑暗愈是增加,直到一切渐渐消失在漆黑色的黑暗之中。简直像是被黑暗所吞噬,在那里路径就被切断似地。前方不是走廊,鼎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接近的话,也会遭受吞噬而坠落不知名的深渊。
鼎朝四周张望一边前进,目的地是她的教室。因为早就走习惯了,所以就算很暗身体也记得路该怎么定。爬上楼梯,朝顶楼走去。可是,为什么要约在自己的教室?在那儿有什么东西吗?名唤鸿池绮罗拉的女性究竟打着什么主意,鼎全然不知。从以前就是这样了。为了来到此处,而使用的秘密通道——瞒着试图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母亲,经由窗户离开家里的脱逃路径也是她发现的。当时觉得不可思议,不懂为何有必要找出这种脱逃路径,但绮罗拉只是暧昧地答道:「为了小心起见。」事实上,这条秘密通道,这回就派上了用场。
这么一来,叫自己出来的这通电话,说不定也是她所谓的「为了小心起见」。只是,自己一点也不懂是为了什么而「小心」。一边想着这些事情,鼎试着抹去心底涌上的另一股不安。
想要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这里。
因为,这里是——「那个」出现的地方。
四处张望擅自搜寻「那个」的视线令人生厌。
忽然,在视线前端,有某物在移动。
某种物体——不对,某人正在接近。
缓缓地,朝向这边。
从月光深处浮现的,姿态。
「咦……?」
鼎觉得自己像在作梦。
因为,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可是,这不是梦。
是现实。
即便如同梦境般稀薄,它也不是梦。
认为它不应该存在。
明白它不可能存在。
即使如此,仍是害怕那个影子。
因为,深信它有可能会存在。
因为,希望它存在。
然而,它——就在眼前。
金色的头发。轻盈的摇曳着,有如仿制品般的鲜艳发丝。
蓝色眼瞳。没有光泽的深蓝色。
娇小躯体。比玩偶大,却比人娇小的身体。
与纤细手腕极不相称的,厚重菜刀。那不是料理道具,在现在的这一瞬间,是杀人凶器。
再来是——只有一脚的血红色鞋子。
「啊……啊……」
无法发出惨叫声。因为头脑过于混乱,连发出惨叫这种反射动作都忘却了。
在头脑的一角,尚有认为这不过是场玩笑的自己。
可是,眼前的现实却将鼎如此的心愿视若无睹。
慢慢地,那只脚踏了出来,是穿着红色鞋子的那一脚。然后,穿着白色鞋子的那一只脚也跟着踏向前方。
它在走路——可是,这一定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