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吧?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因为没有非说不可的理由。」
「我很担心你耶!这不算是理由吗?」
志乃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可以算是吧。」
「那么——」
「可是,本来你就没有担心我的理由。」
「你说什么——」
血气突然上涌,眼底尽是一片赤红。
这句话。刚才她说的话,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致命了。
因为,那句话等于全盘否定了我跟她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相连。我跟她小时候家里住的很近,而且因为双亲忙碌而被丢在一旁的她经常待在我家接受照顾,所以我们简直被当成兄妹一样对待。但事实上,我们一起度过的时间却没有那么长,因为相差八岁的我们根本没有共通的兴趣。
所以,我们之所以会在这条街上重逢,像这样两个人一起生活,全是为了要和她成为家族。当时无法跟她成为家族的我,想成为她的家人并在身边守护着她。我明明想要帮助会吸引危险事物、有时甚至会主动招惹危险的她。但是……
「志乃是小学生,对我来说是像妹妹一般的存在。光是这样就足以构成担心的理由了吧!」
然而,志乃却依旧无言。
就像在说这种对话毫无意义似地,她已经将视线移回作业上了。刚才大概只是她的休息时间吧。对她来说,到头来与我的关系不过是这种程度罢了。
想到此处,我不禁悲从中来。
的确,因为重视对方,而希望对方也同样重视自己的这种期待回报的想法是错误的。不过爱情是无私无偿的讲法,我也同样觉得有些不太正确。不管怎么说,她并没有任何非得对我抱持着家族般亲情的理由。
只是,我无法阻止悲伤在心里不断蔓延。
这大概,不是能用道理来说明的事物吧。
想重视某人的心情,无法受到那些理论左右。
然而低沉的心,却被志乃小小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不是这样的。」
「咦?」
「因为,我没有在做危险的事。」
「啊,哦……」
是这个意思啊!
过热的思考渐渐趋于冷静。
真是的。她这种「没有必要绝不说话」的性格,在这种时候还真麻烦。
我希望她能更常用语言来表现自己的情绪。
可是,现在要她立刻做到这种地步或许是有些过分。反正接下来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就行了吧。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过问了。不过,只要有一点危险,你一定要告诉我哦。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志乃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微微点了头。
确认到这个动作后,我安心了。
可是——还是该用当然这个字眼才好呢?
之后,我为此感到后悔。
「总之我照你的话做了,
不过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没办法保证,
不过没问题。」
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啊?太一将脸凑近萤幕前方。
太一正在使用聊天室。
虽然说是在聊天,使用的却不是闹哄哄的聊天室,而是专用软体的P2P(注:P2P(Peer-to-Peer)挟带着资源运用最大化、直接动作和资源分享的潜力,就是借由系统间的直接交换来进行电脑资讯和服务的分享。)聊天功能。他正在使用的是那种一旦安装在OS(注:是一套运行于苹果Macintosh系列电脑上的作业系统。)里面,就会跟口香糖一样死皮赖脸无法移除的软体。只要取得免费电子信箱,不论是谁都可以轻松使用。
平常太一是不太使用这种东西的,但这回对方指定要使用这种软体,太一也不得不遵从。
「就算你不担心,我这边也会去做一个了结的。」
「你不那样做,我就麻烦了。」
这家伙,有地方故障了。
在网路上,道德沦丧的人要多少有多少。误以为不被规则所束缚就是自由,将现实生活里不能任性而为的压力发泄在网路上的白痴,数也数不尽。
然而,这个对象却不是这种人。正因为太一参与过许多留言板与聊天室,所以他很清楚这一点。对方人格的初期设定早已疯狂了。
这并不是脑袋有两、三根螺丝飞掉的程度。
不,对方根本无法以常理来论定。
因为那不是自己这种正常人能理解的损坏方式。
那是活在更高,或更深沉场所的存在。
最初,先主动联络的人是太一。
被卷入麻烦事件而打算暂时隐遁的太一,眼光停留在被关闭前的留言板上的一段文章。
「DeadEndComplex」
这句话的意义,
我知道。」
一开始他认为对方只是跟自己一样在取笑那些自杀的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