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右侧有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从那边再向前进,于左侧处有一扇镶嵌着皱折玻璃的门。推开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客厅,右手边则是可以看见厨房。这个场所的摆设与样品屋一样整齐,也因此感觉不出来有人居住过的气息。这个事实也能证明此处,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使用了。
朝走廊深处再向前迈进,可以看到正面与左侧各有一扇门,右侧则有通道向前延伸。
「左边大概是通往厨房的门吧。」
我从建筑物的格局做了如此的推论。我跳过了那扇门,却对该推开正面的门,还是该转向右边而感到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从背后忽然传来喀叽声响。以经验法则了解到那是地板受到压挤所发出的声响,我回过了头。
回转的手电筒灯光,在那瞬间照到了某种光芒。
在还没理解到那是什么之前,我就大叫了起来:
「志乃!」
我立刻将手朝志乃伸了出去,但却晚了一步。
太快了。不,不对。是我的反应太慢了。
走到这里还习惯处在明亮阳光下的瞳孔尚未适应这片黑暗。与一直埋伏在这里的「对手」相比,反应速度明显不同也是想当然尔的事。
「志乃,快逃!」
大声喊叫的我,身躯咚的一声受到强烈冲击。当我察觉到是某人飞身撞过来时,已经失去平衡到无法再站立的程度。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我毫无防备地跌坐在地板上。
某人趁着这个空隙伸手抓向志乃。
从手心脱落的手电筒掉落在摩擦系数低的地板上,并且不断转着圈,光束映照出飞扬在空气中的灰尘。那道光简直如同闪光灯似地覆盖住志乃,并照出她的脖子正被某人拿着并非折叠刀,而是露营时会带去的粗糙小刀抵住喉咙的光景。
一瞬间,我的脑袋激动起来。
我拾起在地面快速回转的手电筒,然后举着它站了起来准备冲向对方。
然而,就在此时——
「不准动!」
撕裂黑暗的尖锐声响,让我的身体有如被无法看见的针线缝死般不能动弹。不,就算没有听见声音,光是看到志乃的脖子被刀刃轻轻抵住,就让我理所当然地失去了行动能力。没拿着刀子的另一只手,拘束了她纤细的身躯。
眼前出现的是,在电影或是戏剧里看过无数次的熟悉光景。
然而,这当然并非是虚构场景,而是现实。
而且对方不是职业凶手也不是专业演员,仅仅只是一名从未握过刀刃的外行人。对方虽然牢牢地抓住志乃,腕部却微微颤抖的身手,实在低劣的令人害怕。
「把手电筒照着自己下方。」
我老实的照着命令行事。黑暗中唯一可依靠的光线一边照亮我的脚边,一边向后方扩散消失。从对面虽然看得见我,但我却无法看到对面。
事态差到了极点。
即使如此,我仍然是不断地思考着该如何脱出困境。
最起码的胜利条件当然是平安无事地救出志乃。在最糟的情况下,我并不在乎自己会遭遇到什么事情。虽然我还不想死,但是只要能让她不要受到重伤,或是不要造成会残留一辈子的伤痕也就够了。只有这一点,我无论如何都要避免它发生。
从声调以及拘束志乃的手臂来判断,对方是一名女性。虽然连一瞬间都没有看到脸庞,但至少这点应该不会有错才是。对方是年轻人。就算并非少女,年纪也应该跟我差不多。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性别或其年龄并非是重要的问题。如果把它当成是某种希望指标这个问题暂且不管,实际上我在现今的情势下能够办得到的事情极为有限。对方是女性的话,我在体力上当然是占了优势。但是,在志乃被刀锋牢牢抵住的情形下,轻举妄动飞扑过去说不定会让她受伤。
事到如今,我才深深地体会到鸿池学姊的精明。
那个时候——惩戒强暴犯们的罪行之际,我还觉得她的武装太过夸张。看到绝非寻常的武装时,说实话,我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我错了。
外行人之间的体能竞争哪谈得上是半斤八两,简直可说是毫无意义可言。以这种方法无法守护任何事物,无法守护她。
现在的我,想要有比那时更强大的武装。
「不要做傻事,快放开她!」
「傻事?所谓傻事指的是什么啊?」
女子以嘲讽的语气说道:
「是说把这个小女孩的耳朵切下来?还是鼻子?不不不,一定是指眼睛啰?你想要我刺穿她的眼睛吧?」
「咕……」
我无法从声音中判断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正因如此,听在我耳中仿佛全是在说真的。
「你到底是谁……」
「哎呀?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还能够找到这里来?不会有这种事吧。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才对哦。」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狡猾笑容,但明确含带着嘲笑意味的语调让我感到愤怒异常。世上确实有把人当白痴要的人存在。虽然我在截至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