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来了!佐佐木先生,快想办法前进!”
佐佐木挣扎着想要前进,两条腿险些踢在奈绪的脸上。奈绪死命的往前推。这时鼻梁突然一痛,鼻血沿着人中缓缓流出。没关系,这点小伤马上就痊愈了。
佐佐木发出一声低吼。挣扎着往前推进少许。水泥块上沽满了衣服的碎片和鲜红色的血迹,这已经是佐佐木的最后极限,他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了。
高俊惨叫一声,顶住奈绪腰部的脑袋突然离开。往前推的压力突然消失,紧接着奈绪的双脚就被高俊一把抓住。奈绪只感到被人往后拖。水泥块的碎片刺进腹部。
“放开我!”
“住手!是我啊,我是广泽高俊!”
高俊的指甲插进奈绪的脚踝,奈绪想也不想的就踢开了高俊的手。高俊并没有看着奈绪,他的双手紧抓着管壁,却还是被人从后回拖了出去。
“是我啊,中外场的广泽高俊!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人!”
拖着高俊的人沉默不语。奈绪听到身后传出好几个人的呼吸声,证明猎人已经接近了。
大叫救命的高俊就这样被拖了出去,凄厉的哀号在管壁回响,久久不能止息。奈绪的身后只剩下沧茫的黑暗,看不到任何屏障。
奈绪的确是凶手没错。可是——
“我不要!你让开,让我过去!”
奈绪槌打佐佐木,她不想死,更不想面对痛苦的折磨。这一切不是奈绪造成的,她根本不想复活,也不想杀人,事实上奈绪也是个被害人。
“让开!”
奈绪拼命的往前推。可是在少了高俊、失去施力点的情况下,挡在前面的佐佐木依然文风不动。佐佐木不断的扭动身体。两只鞋子不时踢在奈绪的脸上。
“我叫你让开!”
这时手电筒的灯光再度出现。猎人又回来了。
奈绪发出一声惨叫,两条腿发狂似的拼命往后踢,可是佐佐木还是不动于山。
“不要,饶了我吧!”
踢来踢去的腿被人抓住,奈绪对他的长相有点印象。
“定文,是我奈绪!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
定文默然无语。奈绪无法捕捉定文的视线。她感觉到麻绳正准备套住自己的双腿。连忙死命的往后踢。定文的脸和手被踢了好几脚,然而他只是露出痛苦的神情,还是不肯正视奈绪的面孔,而且还抄起身边的铁管往奈绪腿上刺去。奈绪痛得叫了出来。接着同样的疼痛感又再度袭上心头,直到膝盖以下完全麻痹了为止。定文将麻绳牢牢的套在奈绪的脚踝,随着闪烁的手电筒灯光开始往后退。
粗糙的水泥块在身上撕裂出一条条的血痕,奈绪不禁放声大叫。
她死命的抓住周围的管壁。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可是每当奈绪略有反抗,就会换来定文的铁管伺候。
过了分叉点之后,管线的口径大了许多,定文后退的速度也跟着加快。奈绪眼里看着卡在管线动弹不得的佐佐木愈来愈小,耳中听着身后的人声鼎沸,鼻子闻着令人作呕的浓浓血腥。
奈绪朝着佐佐木伸出双手,试图寻求援助;然而在黑暗的洞穴当中渐行渐远的黑影并不是佐佐木。而是干康、死于奈绪之手的丈夫。
即使死了,奈绪也无法回到干康的身边,更无法与心爱的丈夫团聚。
死去的丈夫、孩子和公婆全都长眠于地下。他们不必遭受这种待遇,正手牵着手前往奈绪永远无法到达的国度。
5
神社之前火光摇曳,一具具的尸体堆得有如小山一般。村民不再讨论尸体的主人是谁,现场也看不到流泪哭泣的人。大家全都面无表情。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火光之下重复着机械式的动作。跟今早比较起来。留在现场的村民显然少了许多,尾崎医院的惨剧似乎吓跑了不,步人。
神社前的广场随处可见蹲在地上休息的村民,有些人索性躺下来呼呼大睡。他们的体力已经耗尽了,连敏夫都不敌睡魔的召唤,靠在办公室的墙上兀自打盹。
扛着尸体回到神社的村民围在火堆旁取暖,敏夫就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假寐。
“连那么小的孩子都是尸鬼,真叫人不敢相信。老实说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又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可是那个小鬼却说什么我们迟早会遭到天谴,听了叫人怪不舒服的。”
“就是说啊。”
“——你们在说谁?”
“就是境松家嘛。境松家的爷爷、爸爸和孙女回来了,祖孙三人就躲在地板下面。”
“嗯……”
敏夫不置可否,再度闭上双眼。疲劳渐渐在体内扩散,连一根指头都懒得动。就在敏夫快要进人梦乡的时候。大川的声音将他拉回觋实。
“院长,不好意思。”
“……什么事?”
大川向敏夫点头致意,眼神飘向身旁的定文。
“明天就是星期一了,该怎么处理才好?”
“也对,差点忘了。”
敏夫从墙边站了起来。在尸鬼的筛选之下。村子里已经没有对外通勤的人了;可是诸如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