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察觉到身体不适,就好像感官神经突然变迟钝似的。不过这样也好啦,至少只要看到两眼无神的人,就知道对方八成也是这种怪病的患者。”
“就是说啊。”清美也点点头。
“患者的表情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得病的不是自己似的。”
“没错没错,所以家人在这个时候就很重要了。可是愈亲近也就愈冷漠,病患家属好像总是最后一个发现情况不对劲的人。”
“说的也是。”
“行田悦子大概也是那个吧?”
安代以点头回答律子的问题。
“应该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休息室顿时笼罩在突如其来的沉默之中。对他们来说,“那个”早已成为不治之症的代名词,罹患“那个”的患者绝无生还的希望。
“……好可怕。”
小雪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替休息室的沉默添加了一丝恐怖的气息。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坐在电话旁边的律子立刻拿起话筒。
“呃……我是高野。”高野藤代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她是医院里的兼职人员,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向医院请假。“院长在吗?”
“院长现在有访客。要请他听电话吗?”
“不用了,没关系。”藤代的声音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呃……请帮我跟院长说一声,就说我想跟他请辞。”
“藤代。”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正是医院最忙碌的时候,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律子无言以对,她想起藤代之前总是对别人诉说内心的不安。如今事态愈演愈烈。完全没有受到控制的迹象。
“看到这么多人接二连三的死去,天晓得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无法责怪藤代的自私,位居抗疫最前线的恐惧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遗忘的。就连身为护士的律子内心都有点毛毛的。更何况藤代只是医院请来打杂的工友。
“院长虽然保证绝对没问题,可是天晓得是不是真的没事。每次处理垃圾的时候,心里都会害怕自己被外露的针头刺到,所以……”
“……我能体会。”
“真是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转告院长了。”
藤代说完之后,就挂上了电话。律子放下话筒之后,发现休息室里的同事全都在看着自己。
“藤代想辞职。她说她会害怕。”
清美重重的叹了口气。
“也不能怪她啦,毕竟没有人能保证她的安全。”
休息室里的人全都缓缓的点点头。现在的她们也只能点头而已。
4
星期五中午,敏夫开车前往上外场。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寻找行田家,最后将车子停在行田家前面的空地。一名正蹲在仓库前面晒萝卜的老人站了起来。他就是悦子的丈夫行田文吾。
“院长。”
“尊夫人的身体还好吧?”
才刚下车的敏夫立刻劈头问了这个问题。行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托院长的福,今天还算不错……”
“不错?”敏夫直视行田的双眼。“还在睡觉吗?”
“这就不太清楚了,刚刚她才把饭桌收拾干净而已。”
“也就是说她还有精神收拾碗盘?”
行田点点头。脸上挂着一派轻松的表情。
“我交代过她今天早上回医院复诊。”
敏夫的口气有些不悦,行田也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可是今天是国定假日……”
“的确是国定假日没错,不过我确实交代过悦子,叫她今天早上再去一趟医院。她没跟你提起吗?”
“是……”
丢下完全在状况外的行田,敏夫迳自朝着玄关走去。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一脸不耐的悦子懒洋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来是院长……”
“先别急着打招呼。我不是要你今天上午回医院复诊吗?为什么没来?”
“可是……”悦子跪坐在玄关上面,一手撑着脸颊。“今天没有特别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也要回医院复诊,否则我怎么观察病情的演变过程?”
“是……对不起。”
敏夫真的很想破口大骂。行田和悦子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让敏夫不由得火冒三丈了起来,他真的很想将肚子里的怒气一股脑儿的发泄在他们身上。悦子得的是不知名的传染病,而且很明显的已经发病了。截至目前为止,发病的患者全都在几天之内死亡,没有一个得以幸免。
敏夫重重的吁了口气,藉以平抚内心的怒火。
“那你现在感觉怎样?”
悦子缓缓的点头,就像录放影机的分格动作一样,看来似乎还是有点心不在焉。敏夫索性坐在玄关上,叫悦子伸出双手。比起昨天到医院看诊的时候。她的脉搏数降低不少,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之前敏夫也对患者开立铁剂、维他命以及抗生素,不过效果并不怎么样,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