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不过结城倒是注意到窗外一片昏暗,店内播放的音乐间歇的时候,还可以听到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这场雨可真不小。年轻男子露出苦笑,将手中的盒子放在吧台角落。这是清单,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等我一下。长谷川跑进厨房,拿出一张纸条。
就这些了,数量都写在上面。对了,三上怎么没来?
他辞职了,听说是突然决定搬家。
真的吗?上星期看到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呢。
年轻人点点头。
就是说啊,真的很突然。他说此就辞,害大家都忙得鸡飞狗跳的。
真是难为你们了。长谷川说完之后,将一包口香糖送给年轻人。算我请你的,开车小心啊。
谢啦。年轻人露出雪白的牙齿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转身走出店外。店门被打开的时候,外头的雨声听来格外的清晰,
雨势还挺大的。
长谷川拿起纸盒,朝着窗子望去。
最近的天气这么闷热,下一场雨看看会不会比较凉爽。
若真的比较凉爽,那倒也不错。一旁的广泽露出苦笑。只是每次一下雨,我的肩膀就会开始酸痛,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广泽的面前摊着教科画和笔记本。现在已经是八月二十四日了,也难怪他要开始准备新学期的教材。家里开书局的田代就坐在广泽的旁边,他正在享用迟来的午餐。
就是说啊。长谷川叹了一口长气。今年夏天可真是奇怪,雨水少得可怜,气温又高得吓人,听说沟边町有人被活活热死呢。前几天我看报纸,才知道在农会仓库里面工作的工人,也有人不幸去世了。
结城不由得皱起双眉,他觉得死人这个字眼好像一直在身边打转。才刚结束后藤田吹治丧委员会的工作,就连第一次来到creole,也是在葬礼结束之后。记得当时是参加阿吹她儿子的告别式,也是自己第一次加入治丧委员会。结城也还记得当时缩着身子坐在丧主位子的老婆婆,想不到过了半个月之后,她也被葬在儿子身旁。
结城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阵子还真是死了不少人。结城话锋刚落,长谷川、广泽以及田代全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这种情况正常吗?
结城以前从未碰到过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一连死了那么多人的情况。短短的半个月不到,他就一连参加了后藤田秀司、阿吹以及清水惠的葬礼。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住在山如的那三名老人,虽然结城与那三名老人素昧平生,也不隶属于同一个治丧委员会,然而他知道其中一名死者就是后藤田吹的哥哥。半个月之内连续死了六个人,这个数字实在是多了些,再加上村子里的人口本来就不是很多,更突显了这件事的不寻常之处。
当然不寻常。广泽露出苦笑。不过也不是没有先例。外场村以老年人口居多,每年一到季节变换的时候,总是接二连三的有好几个人死去。
而且,长谷川将话锋接了过去,脸上挂满了微笑。
这里的人口不多,村民之间又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一旦有人不幸过世,消息立刻就会传遍全村。再加上治丧委员会细密的组织,绝对不会出现明明知道隔壁在办丧事,却不晓得到底是谁过世的情况。乡下地方不比都市,那种疏离的人际关系在这里是看不到的。
嗯,的确如此。
所以你才会觉得这阵子好像死了不少人。实际上单就人口比来看,死亡人数也不比一般地区高出多少,因为外场村的老年人本来就比较多。
一旁的广泽也点头赞成。
死亡这种事好像会传染似的,一家的丧事才刚办完,紧接着又得去替另外一户人家办丧事,这种接二连三的情况其实并不少见。等到这一波高潮结束之后,就会平静个一段时间,然后后下一波高潮又紧接着开始。嗯,确实就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的。
长谷川和田代也深表同意。
而且还会集中在某一个区域。田代有进一步的说。某个治丧委员会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其他的治丧委员会却闲得没事干。
真的吗?
长谷川露出微笑。
当然是真的,我所隶属的治丧委员会现在就没什么事情。其实自从我加入治丧委员会之后,算来算去也只办过一次丧事而已。
哦?
就在我刚搬来外场的时候。搬来之前我岳父不幸过世,不过当时我还没加入治丧委员会,所以不能列入计算。严格说来,我还真是只有经历过一次丧事而已,这方面结城先生的经验可就比我丰富多了。
这种经验不要也罢。结城的埋怨让广泽不禁笑了起来。
我所隶属的治丧委员会也是闲了好一段时间,整整五年之后才碰到秀司的病逝。前阵子我母亲过世之前,村子里也是一连走了好几个人,平均每个月都有两户人家在办丧事。当时就觉得村子里怎么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想不到接下来就轮到我母亲了,那时只觉得我母亲是被勾走的。
勾走?
广泽点点头。
在我母亲之前趋势的刚好是母亲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