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过的蛋花般的图案。
但朝都的口气并不惹人反感,我和铃真依言改变视点。
于是,白底真的构成了图样。
「看到是……看到了,好像涂鸦一样耶?」
「嗯,我一开始也这样觉得。不过……只要当成是小孩画的,已经很像黏髅记号了。」
我听到朝都的说明再度看看球,花样确实变得像孩子笨拙却努力画出的图画,真是奇妙。
「你改变了视点。」
「是的。」
朝都开朗地点点头。
「原来是小孩子画的~现在要我画这种图,也画不出来了……啊,说到小孩子,这给你。」
铃真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无邪地从口袋掏出东西放到朝都手上。
下一瞬间,朝都瞪大双眼。
约宝特瓶盖大小的淡橘色物体,看来既像毛玻璃也像磁砖,但无法断定是什么。我只能确定那并非宝石。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看到云霄飞车上的龙头就想起来,你小时候也拿这种东西吧?」
连捡来的人都不知道它是什么,铃真对朝都抛出两人分的问题。
「……龙翼的碎片。」
朝都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最初的惊愕褪去,他抚摸物体时侧脸流露怀念之情,心仿佛飘到远处。
「原来是龙翼的碎片啊~」
「咦!那个!我刚才说错了……只是小时候这么称呼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铃真重念的话声令他赫然回神慌乱地找借口,但我和铃真的大脑已记住龙翼的碎片这名字想改也太迟了。
朝都明明也有过一段时光,替不知来历但很漂亮的东西取了幻想的名称。
「你把原版放在哪里啊?」
「……我已经丢掉了。」
我出于兴趣发问,回答却让我和铃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必多问,我也知道朝都丢掉它的理由。
「因为那东西来历不明。」
但朝都自行说出理由,逞强地露出笑容。丢弃龙鳞时,他一定在哭。
「……既然如此,这次就调査到满意为止吧。」
「我也有同感。」
听到我和铃真接着建议,他有点惊讶地眨眨眼: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当铃真点点头后,朝都也颔首回应,这次则自然地笑了。
朝都胸口的绒毛长出新的叶片,仿佛为他踏出的一步而欣喜。
可是下个瞬间,龙翼的碎片又从朝都手中消失。
「这是啥?」
我花费两秒的沉默理解状况,立即与现身的海盗对峙:
「……把东西还来。」
「啊,诸位午安。」
即使堕落成海盗,和家的女仆还是很有礼貌。
不过,我们眼前的茉莉偏向军人作风。
据说她学生时代参加垒球社,遣辞用句仍保有当时的习惯,留着男生头。
「请还给我!」
「虽然不知道这是啥,不过很漂亮嘛。啊~我是很想还你,但今天我是海盗……想要回去,就用武力来取吧。」
本以为她也会无视朝都的要求,茉莉忽然对上朝都的目光发表自以为是的理论。
「擅自偷走别人的东西,还说什么鬼话!」
我代替哑口无言的朝都,瞪着她比我略高几分的脸庞。
「这就是海盗。」
「我不记得有把它送给茉莉小姐。」
「对啊,我也不记得有收到过。」
「……我明白了,动用武力……吗?」
茉莉的回答已超越天真烂漫达到傍若无人的境界,朝都最先动了怒。
他踮起脚尖,想从她手中强行抢回龙翼的碎片。
然而茉莉身髙近一百八十公分,光是左右挥动手臂就闪掉朝都的手。
发现踮起脚尖也摸不到,朝都这回跳起来撞上去,依然被轻松闪避。
「我也来帮忙!」
铃真此时加入战局,即使二对一,茉莉仍凭身高与手长的优势从容闪避他们的攻击。
我高速运转头脑,导出「海盗」与「海军」相对地结论。
简单地说只要抓住她,她就不得不归还抢夺的东西。
趁着两人吸引茉莉的视线,我迅速绕至她背后。
「啊!」
「这可是第二次罗。」
但盯上背部的人不只我一个。茉莉拍中的对象当然不是我,而是铃真。
「铃真!」
「我……我不要紧,才两次而已。」
「好,第三次!我当过三垒手,对肩膀的柔软度很有自信喔。」
铃真立刻扭动身躯,可是茉莉就像她所说的活用柔软度,简单地在他背上又拍一下。目睹这一幕,朝都脸色大变:
「铃真,够了!」
「来,朝都少爷也是两次。」
他半是撞上去地推开铃真,换成自己被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