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位置的差距而映照出不同影像。立体感就是扣除两眼视差后,利用两幅图像的差异在脑中重新构筑空间。相反地,即使是平面画像也可透过让两眼产生视差,让大脑辨识为立体——简单地说,立体画乃是利用两眼视差让人以为画像立体。
3D电影基本上也是相同的原理。
「你说的立体画,就是在纸上会看到浮现的东西对吧?」
「没错,运用立体视觉。」
我并非怀疑尾田的解释,而是无法顺利产生观看立体画所需的立体视觉才问。从前看黑白立体画时,不管我盯多久看,到头来都只像一片杂讯,此刻手中的纸片在我眼中也只像张色彩缤纷的包装纸。
「……平板的物体仿佛隆起了,真不可思议。」
铃真像发现宝物似地望着纸片,想必是看得到。
「那么……上面写了什么?」
另一方面,朝都则微皱眉头地询问尾田。他的口吻平淡却没问铃真,大概是不甘心吧。
「我的是……『什么东西有一只脚,三只眼睛?』」
「我的写着『冰棒上也有喔』。」
「尾田先生的字条……是谜语。我认为这一则是线索。」
「的确没错。」
铃真的字条让人摸不着头脑,而谜语只需思考就得执出答案,我也觉得很像线索。
「那么,这张上头写了哪些好情报?」
我把自己的纸片交给尾田,既然前两张都是文字立体画,我这张当然也是,想必记载了有用的情报。
「……等等。」
「也给我看看!」
尾田收下我手中的纸片后摆出之前怪模样,从旁边探头的铃真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我不是因为自己看不见才这么说,但两张眼睛微开的脸庞放在一起有点微妙。
下一瞬间,两人不知为何转而歉疚地垂下眼眸。
「怎么了?」
尽管产生不好的预感,我也不能不确认,注视着他们问道。
「呃……」
「……落空了。」
尾田告知我事实。对于我一如往常的糟糕签运,他的神情虽然有些抱歉,声音却掺杂着一丝笑意。
但是,我总觉得现在生气会让情况变成无从改变的事实,只瞪了他一眼。
「……果然也有落空的。」
朝都嘴角含笑接受了。然而他眼中带着自嘲的光芒,让我想起发现放有纸片宝箱的人是他。
「不……不过,我觉得连落空的纸也放进宝箱很有趣。」
「我不这么认为。」
铃真试着补充,却被朝都当场否定。
「这样一来,我们就得知每张纸上都用立体画写了字。」
我往积极方向思考,这次朝都没有否决。
「……总之,这些纸片是某种线索,但数量还不够。我再出去寻找一下宝箱。」
相对地,他抛下这番话后背对我们独自冲了出去。
我们已确定该找什么,光靠目前手头的纸片能做的推测确实不多。
「二十分钟内回来!」
因此我没追上去,只朝都的背影喊道。
「呐……朝都是不是有点改变了?」
「嗯,是有一点……铃真果然很了解他。」
铃真敏感地察觉朝都的变化一管不知他是否连理由都想到了——我有点坏心眼地说道。
「……我才不了解朝都在想什么。不过,我可以担心他吧?」
「是啊,替人担心是你的自由。」
我点点头,这回换成尾田开口。
「朝都集和家的期待于一身对吗?」
「嗯,没错。所以他比我懂很多事……也因此过得很辛苦。」
「我想也是。」
尾田附和他对朝都坦率的关怀,铃真再度注视着朝都变小的背影。
「从前我不曾这么想过。」
他轻声呢喃,视线落到胸前的王冠上,眼中蕴含真挚的光芒。
长大一圈的银色绒毛在王冠旁边摇晃,仿佛呼应它的成长,痛痒感再度侵袭我的双眼。
「既然如此,你就更进一步思考。就算说出不知道也无妨。」
我揉着眼睛再次告诉铃真。如果这股痛痒是伴随绒毛的成长而来,思考便是他与他的绒毛必需的养分。
好像在荒地上浇水,若是反复浇灌能让水沁入整片土地,最后形成绿色的丰饶原野,不管要我灌溉多少次都行。
铃真听见我的话之后缓缓抬头,先看着我的脸,又望向颔首同意的尾田。
于是他露出微笑,静静点头。
「很好。我也要再走远一点寻找宝箱,你们负责检查周边,解读发现的纸片。」
见证铃真的反应后,我如此告诉两人。
「解读工作还是由多加良来做比较好。」
「我不擅长看立体画,你和铃真比较适合。」
「……光是看得到,不代表一定能解读。」
「不要紧,你们只要有心绝对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