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庭先生。」
我再度从背后呼唤,她仿佛忘了先前的焦虑般缓缓回头。动作再度令我感到有些异样,却说不上来是什么异样。
「……我知道你赶时间,但能不能告诉我理由?」
「……既然知道我赶时间,就请让我快去办事。」
所以我反而如此问道之后,早苗沉默一瞬,这次灵巧地仅挑起左眉委婉回绝。
她的口气与表情散发出比刚刚更明确的异样感,那奇妙的感觉却难以形容。我注视着早苗的脸庞,不禁词穷。
也许是认为我的话已说完,她再度转身背对我离去。
早苗如模特儿般优雅的身段,还有随着动作慢一拍才摇晃的马尾都和刚才一模一样,应该一样才对。
尽管如此,我仍相信自己那感到有些不对劲的感觉,闭上眼在残像中寻找异样感。
我试着前后比对记忆中的她的身影,唯一发现的差异只有两回挑起的眉毛不同边。
想不透的我发出叹息,缓缓睁眼。
襄时间,马尾从我身旁掠过。
踏着和平常不同的匆忙步伐东张西望地走过的人,又是早苗。
但是,我刚刚应该已目送她的背影走到镜廊的一角。我闭上眼睛的时间,没有长到足以让她折回此处。
「简单地说……是瞬间移动的把戏?」
学生会特务羽黑花南大概会主张,这是分身,不过我的思考回路以现实为主。
花此外,我知道一个在周遭摆满镜子时可用的戏法。
我依照对戏法的认识,先走回一开始叫住早苗的位置,缓缓以手摸索周边的镜墙,没多久便摸到明确的凸起。我弯下腰仔细察看,发现是个大纸箱。
将表面贴着银—像镜子一样映出我的脸——纸的箱子放在墙边,就会倒映其他镜面,乍看之下不会发现纸箱。
也就是说,看似突然从我面前消失的早苗其实只是躲进纸箱中。身材嫌瘦的她有可能办到。但光是如此只解开瞬间消失的谜底,瞬间移动的戏法要成立,还需要……
「……另一个早苗。」
我低声说道。
把话说出口之后,就觉得还有另一个早苗存在的可能性相当大。
当然,我想到的并非复制人或机器人,而是更简单的解释——早苗是双胞胎。
尽管认识早苗,我们除了打招呼以外几乎没说过其他话。若非同时见到两人,即使我认定早苗只有一个也不足为奇。
如果她是双胞胎,也能解释我感到的异样感。无论再怎么相似,看到不同的人做出相同动作,就会产生异样感而非似曾相识感。
总之,只要确定早苗是双胞胎,我也对该如何接待她们大致有底。
所以,一定有某种方法可以分辨她们。
「对了……刚才看见的剌青是梅花。」
那小小的剌青闪过脑海。
听说在和家工作的女仆分为松、竹、梅三队,分别负责食、衣、住三方面。还有,她们的围裙或连身裙衣襟会繍上所一小队的标志加以分辨。
即使同在和家工作,不同小队的女仆基本上不会共同行动。
我之所以没察觉早苗是双胞胎,恐怕理由在此。那么,另一个早苗应该属于竹队或松队。
「原来如此,用剌青代替剌繍吗?」
能想清这些部分,点数等于已经到手。我盘算起下一步,独自微微一笑。
等待的时间没长到可说是埋伏,我坐在纸箱上等候,早苗从走廊另一头再度现身她有些不安、匆匆瞥视周遭的模样,宛如迷路的人。
早苗大步走来,发现我坐在纸箱上,仅仅挑起左眉。
「客人,请留步。」
不过,我第三次叫住脚步没停就要离开的她。
「什么事?我在赶时间。」
口头上这么说,早苗仍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明白。但只要您伸出手一会,我就可以替您占卜能不能找到失物喔?」
我逼近一步以免她走掉,毕恭毕敬地说出想好的借口。
早苗犹豫了一下,最后仍朝我伸出手。
我握起她的手迅速瞥向手腕,果然发现预料中的记号。
不过,图案却非梅纹而是松树剌青。
「客人迷路了对吗?我这就叫您的同伴过来……请告诉我您真正的名字?」
我确定自己握住手的女性并非早苗,有礼地请教芳名。
「那便麻烦你了,我叫青叶。」
青叶浮现至今不曾出现过的沉稳笑容,缓缓告诉我她的名字。
「早苗小~姐,你的双胞胎姐妹青叶找你,她在这里等你!」
听到她的回答,我拉开自豪的宏亮嗓门呼唤。
「……吵死了,不必喊那么大声我也听得见。」
走廊角落传来回应,下个瞬间,早苗从另一个纸箱内现身。
「……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第一次同时看见两人,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也浒是躲在箱中一阵子的关系,早苗的脸颊比青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