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欲睡的他却没发现。
「王冠的数目是每项游乐设施各一顶?只有一顶的话,无法参与『茶会』?」
「即使只拿到一顶,也有位置可坐。不过想坐好位置,手上的王冠得越多越好」
我一问出下个问题,朝都立刻回答,看来无意再多隠瞒。
「总之,我们接下来要挑战的是争取『王冠』的游戏……国王游戏吗?」
虽然茶会的座位并非宝座,我根据「王冠」、「女王」这些字眼重新导出结论。
我自认比喻巧妙,但朝都和铃真却一起浮现讶异之色望着我。
「……『茶会』不是联谊。」
最后一压低音量开口,我才发现错误。
「什……!那还用说!我的意思只是指王冠……迈向国王而已!而且我也没参加过联谊!」
我发现两人从我的台词联想到联谊活动爱玩的游戏后,慌忙订正。他们虽然点点头,脸上却残留着对我的怀疑。
「总之,我知道该做什么了!先从美咲小姐手上取得点数就行了吧!」
我大声喊道,要他们注意眼前的课题。
「说得也是……不过接下来就是个人战了,请多指教。」
朝都有礼地鞠躬,代替宣战台词。
「我……嗯,我也会加油的。」
对上朝都的目光,铃真浮现有些生硬的笑容。
先不提我,他们两人今天,成为竞争对手的关系,感觉有些不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我没多作理会。
「身处在聚光灯之下……我就是女演员……可是,谁也不肯看我。」
不如说,我决定先处理因为谈得太专心,而被我们扔到一边不管的美咲。
她伫立原处,将不知何时装好的聚光灯,不,是台灯打向自己,一脸等候超过一小时的表情——实际上,顶多只有五分钟。
「不好意思……接下来我会好好看着你。」
话虽如此,我们的确半无视地对她置之不理,我老实道歉。
「……真的是真的吗?」
但美咲没有立刻接受,目光投向朝都与铃真寻求进一步的保证。
「对不起。」
依照她无言的要求——虽然是朝都催促铃真——两人同声道歉,这时美咲终于露出笑容不再闹别扭。
「啊~肚子好饿~!」
她突然继续演起独角戏。
双手叠在背后踢地板的动作还好,美咲的台词依然像念稿般平板。但台词里既然可能获得点数的线索,我不得不侧耳聆听。
「她在假扮演员吗?」
「不……我猜她的装模作样,只是根据课题的设定而行动。」
听到铃真搭话,我十分自然地回答。虽然朝都宣告现在起进入个人战,但铃真和我还无法切换心态。不过,注意力被美咲言行吸走的他也可能忘了正事。
尚未掌握在这项游乐设施获得点数的手段——法则之前,谁也无法行动,目前还没有焦虑的必要。
我吐出一口气,再度思考今天的美咲站在什么立场,同时注视着她。
宣称她既非工作人员也非女仆的美咲,身上穿的只能说是花俏的便服,对于一般女仆服装还比较看得惯的我,或许在路上和她擦肩而过也不会发觉吧。
想到此处,我在意起另一件事,不禁开口问她:
「今天其他女仆也穿便服吗?」
「嗯,镜子迷宫里的女仆都一样,在这里时不算女仆。」
美咲微微睁大双眼,回答时强调此处是镜子迷宫,与她们在此都不算女仆这两点。
尽管挂心的问题没得到答覆,但我仍获得了不错的线索。
「……重点在于,女仆在镜子迷宫里。」
「还有穿便服吧。」
我喃喃吐出想法后,朝都抚摸帽舌如附和般接口道。他好像太专心思考的样子,没发现自己说了话。
「穿着女仆制服就是女仆?换上军装就是军人?不过即使穿上迷彩裤,我依然是中学生。光靠服装……实在想不出什么。」
另一方面,铃真摸摸他的迷彩裤频频歪头。
「……想不出来的话,就别吵。」
也许是他的话声干扰思绪,朝都抬起目光如此要求铃真。
「嗯,抱歉。」
听见他的声音,铃真猛然抬头简短地道歉。朝都明明没拉高嗓门,但他的反应却十分迅速。说不定朝都也像尾田一样,属于一旦惹毛他会很可怕的类型。
我再次想着得多留心朝都,觉得铃真的话也有些道理。
单凭服装,的确无法衡量一个人的一切。身穿西装的人,未必都是上班族。
但从美咲那句「她们在镜子迷宫里不算女仆」反过来想,前提为她们本身是女仆。
就像镜中倒映的右手虽然位于平常的相反位置,但我们也明白那是右手。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实际挥挥手,忽然想起从前看过一部题材是镜之国的电影。在现实世界不起眼的主角,到了镜之国大受欢迎。
依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