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着叮铃声睁开眼,与刚才在眼睑底下浮现的记忆如出一辙的身影降临。
一双金瞳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她扬手拨起银色的发丝,红唇泛着笑意——卡侬就伫立在彩波刚刚的位置上。
「大家的心情如何?」
她一开口,便问起我们的心情。
「怎么可能会好。」
我照样以毫不亲切的态度回答,尾田他们也点点头。
「哎呀,那可真伤脑筋。」
卡侬夸张地皱起柳眉。
「伤脑筋的人是我才对,快把这耳坠拿掉。」
老实说,我并不想一天碰到她两次,不过见都见到了,我趁此机会指向挂在耳上的鸟笼提出合理的要求。
「嗯,很适合你。不过……鸟笼还是空的。」
卡侬眯起双眸凝视着小鸟笼的内部,不满地倾倾头。
「当然是空的。谁叫碰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这个鸟笼也没变大。」
就算「雨之鸟」的体形只有掌心大小,也不可能关在连拇指都塞不进去的小鸟笼里。
「事情就是这样,能请你快点拿掉耳坠吗?」
桑田也顺着我的话表示,卡侬的头转而偏向另一边,一头银发随着这个小动作滑落肩头。
「咦?难道我没对你说明过吗?」
即使外表年轻,实际年龄却超越两百岁的类妖怪双手抱胸说道,由右往左倾倾头。
二句也没说过。」
看来卡侬也难逃大脑的退化。连今天的记忆都想不起来,这可是致命的问题——或许她只是在装傻,但我说出事实。
「你也不必说明了,快把这碍事的玩意儿拿掉。」
我直盯着她的双眼再度命令。
「我在那个耳坠上施了法,当气雨之鸟』出现时就会发热……你没发现吗?」
卡侬装作没听见,反过来问我。
「……是有这种感觉没错。」
因为实际上碰过她所说的变化,我姑且回答。
「嗯,那表示鸟笼做得很好。多加良,下次耳坠发热的时候,只要朝顺时钟方向转五圈就能将鸟笼拿下来,恢复原来的大小。」
接着,她终于补上来得太迟的说明。
「现在试试看好了?」
说不定能拿掉耳坠。我听到尾田的建议后立刻尝试,但转了五圈之后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方法只有『雨之鸟』出现时才管用。」
看完这一连串的动作,卡侬轻笑着晃动肩膀告诉我。
「既然如此,现在由你拿下来就行了。」
她依然不变的态度令我心生烦躁,语气不善地回答。
「这样一来,你们不就无法捕鸟了吗?而且……我觉得尽快捉到『雨之鸟』比较好喔?」
照现状下去,双方的对话也只会维持平行线——我领悟到这一点,正开始思考别的突破口时,卡侬突然故弄玄虚地看过来。
「那个……我们已经知道,没找回『雨之鸟』就不会下雨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问题吗?」
也许是对卡侬的态度感到不安,羽黑和桑田各自面带担忧地问道。
「不……如果你们不更认真一点,或许会有别的危机。」
类妖怪在半空中托着脸颊,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无踪。
「危机?这是什么意思?」
我满怀警戒地问道,尾田的脸颊也紧张得微微绷起,等待她的答案。
等到众人的目光充分汇集在自己身上之后,卡侬缓缓开口:
「我也针对雨之鸟做了些调查,结果有点可怕啊……你们可听雨绪大人提过,『雨之鸟』缺少水气就无法在地上存活太久?」
「是听说过。」
卡侬似乎早已知晓雨绪和我们分开行动一事,没特别询问她的下落,只提起这名字问道。
「然而,地上的水气不像『雨之鸟』原本的栖息地那般丰沛。待在水气不足之处,它会采取什么行动?」
「嗯……?设法补充水分吧?」
「我也有同感,雨之鸟恐怕会不择手段地……摄取人类体内的水分。」
当我讲出简单的推测,卡侬跟着推想到下一步。
我想起五藤刚刚发芽的植物,想起那与其说是破损,更像被啄过的嫩叶。
「多加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面对她真挚的眼神,我只得点点头。
「我刚刚看到五藤的植物被啄过——这就表示,水之鸟企图从愿望植物上取得水分吗?」
「答得好。」
我确认之后得到一脸轻松的卡侬如此答覆,但答对一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我的错觉,尾田他们听到这段危险的对话后脸色发白。
「……也就是说,『雨之鸟』躲在五藤身上?」
我竭力保持平常心,向卡侬发问确认。
「多半没错。」
虽然她用没有确实证据的口吻回答,脸上的神情却相当肯定,令我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