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倾吐一切之后,间宫疲倦地失去力气,极为自然地承认这一点。
“那就去说。我绝不容许人什么也不做就放弃!我不容许的事,神也不会容许!!”
然而,我仍不同情间宫。我相信他需要的是强而有力的话语,告诉他别放弃的话语。
“那……么,如果我不放弃……就可以告诉她,要活下去吗?可以告诉她……我爱她吗?”
现在,间宫以非常结巴的语气,说出他在撒谎时想必说过无数次的一句话。
希望你活下去,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也是为自己而许的愿望吧。不过,我知道那一定有两人份的心意。为了他人的心意,一定会让愿望变得更为强烈。
“要说几次都行。直到你们两个获得幸福前,一直说下去。我容许!”
幸福这个名词很暧昧,依当事者其含义各有不同。但间宫和她的幸福想必是重叠的——即使仅是一瞬间,也有交会的可能。我意在言外地告诉他。就算是诡辩也好,我想让间宫的植物开花。
“我爱……你。”
间宫就像在练习般,再度缓缓复述。
于是,他寻求的花……在他胸口绽放的花,很像白木莲。
虽然间宫看不到,但那朵花非常美丽。
白花缓缓地结晶化——却半途停止。
“这是怎么……回事?”
和我一样看着花朵的铃木,突然焦虑地说道。
“我才想问!卡侬,给我出来!”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发觉我和铃木非比寻常的气氛,羽黑小声地询问,间宫也投以怀疑的眼神。我正准备再度呼唤那个名字时——
“果然,这次超出了多加良能应付的范围。”
随着叮当声,卡侬终于出现在半空中。
“是你的杰作?”
当着间宫的面,我压低音量,但依照她的回答,我打算随时忘掉这点顾虑。我严厉看着卡侬。
“嗯?硬要说的话,算是意外。这个人的‘谎言中的谎言’不是秘密,而是真实、是愿望吗……若真的是那样的愿望,本该向我许下。”
她的口气一如往常,表情却比平常认真,让我暂时先收起怒气。
“……那个,我好像看见一个很~稀薄的人形轮廓,是幽灵吗?”
紧接着,惊愕吞没了我。因为开口询问羽黑的人,竟是间宫。
“……羽黑,灵感这种东西会传染吗?”
“咦?我没听说过。”
我只转头看向羽黑随口问道,但她的答复很认真,可信度颇高。
“那么……你在说谎?”
“只有这一刻,我没有撒谎。唉,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就是了……”
我转而询问间宫,他也以严肃的神情与声音回应。为了寻找这个现象的理由,我优秀的脑袋全速运转起来。
“也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呀。”卡侬呢喃道。
也就是说,这现象与她的意思无关。
“嗅嗅!”
“呃,会长?什么?”在视野一角,我瞥见铃木像狗一样嗅起间宫的味道,但我硬将那景象逐出视野继续思考。
“啊,原因说不定出在这个。”
不过,当我还在思考时,铃木拍拍在间宫羽绒背心胸前的口袋。
“咦……这个?是指这个?”
虽然铃木意义不明的行动令间宫脸上浮现惊讶之色,他还是从被拍的口袋里拿出饼干,不,是羽黑刚才还给他的木板。
“这片木板……散发出一点味道。”
铃木毕竟没说出是谁的味道,只是将视线投向卡侬,卡侬也微微倾着头回望他。
“原来如此……因为他身上带着我的所有物的碎片,所以可以朦胧地看见我。”
接着,她说出结论。
“那么,花南也看得见吗?”
或许是惊吓过度反而让反应变得迟钝,间宫乍看之下很冷静。不过他觉得只有羽黑和自己看得到同样的事物,令他的视野因为紧张而变得狭隘。
“那个……”
“不过,听不见我的声音吗……花南,你将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告诉这个人。”
羽黑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卡侬意外地说道:
“没错……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花神’。”
那或许是卡侬最擅长的心血来潮。不过,即使是她的心血来潮,我也希望能够变成间宫的“奇迹”,便闭口不语——仅限现在而已。
然后,我朝目不转睛看着我的羽黑大大地点个头。
“是的,我看得见。有位非常美丽的‘花神’正降临此地。”
于是,她也不再迷惘,开口说出间宫期望的“花神”幻影。
“我看看……首先,告诉这个人,我已听到他的心声。”
“……神好像已经听到了间宫同学你的心声。”
“真的……吗?因为神看到了我的花吗?”
间宫的眼睛连眨也不眨,直盯着卡侬的所在地。就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