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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而握住女性的手、时而从极近的距离注视她的脸庞,以巧妙的话术逗她笑——正可说是发挥间宫的看家本领。
话虽如此,我却看不出现在的他和在学校时究竟有什么不同。我看看身旁的羽黑,她仍以严肃的眼神望着眼前的景象。
间宫和女性在长椅上坐了大约十分钟后,紧邻我们身旁的树丛传出一阵声响。我屏住呼吸,和羽黑缓缓地望向那边,发现一名与女性同世代的男性正瞪着长椅上的两人——主要是间宫。
我们尽量减少声息。男性的注意力也全放在长椅上的两人,所以完全没发现我们就在附近。
即使担心会碰到更进一步的意外状况,现在的我也只能旁观。毕竟间宫强调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必担心,可别走出树丛。”
“可恶,我还是忍不下去。就算你是院长先生的儿子,就算你比我年轻五十岁也一样!!”
老人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握紧拳头冲出树丛,速度快到从外表无法想象。
“我可不会把我的好子小姐,交给一个连四分之一世纪都没活到的小鬼!!”
伴随一声大吼,老人飞跃到坐到长椅上的两人面前。
“听着,小鬼!打从心底、打从心底喜欢好子小姐的人,是我平五郎!!”
“喔喔,平先生,这就是你的心声吗?我今天才知道。好子小姐呢?你知道他的感情吗?”
“不,不知道。”
间宫缓缓地站起身,来回眺望两人——好子小姐与五郎先生的脸庞。
“嗯,既然我和好子小姐都不知道平先生你的心意,就算我像这样与她快乐地交往,也没有容你抱怨的余地吧?”
他以比平常更装腔作势的声调和举止,朝五郎抛出质问。
“这……这个……可……可是我喜欢好子小姐~!”
五郎先生的额头浮现青筋呐喊着,并同时挑战比自己高得多的间宫,一拳打在他脸上。间宫吃了那一拳后——看起来更像是自己凑上去的——身体摇摇欲坠,用手撑住地面。
“五……五郎先生好帅。”
于是,好子小姐的眼神陶醉地看向五郎先生,再也没有多瞥间宫一眼。他们开始构筑两人世界,不剩一点他能介入的余地。
不,间宫在这之前已先主动退场。他在回程时,仅有一次幸福地看向并肩坐在长椅上的老情侣,接着仰望病房大楼,做了一个小小的胜利手势。
“你们亲眼看到本骗子社团精彩的活动实况了吗?”
再度回到林荫道上,间宫用蕴含期待的眼神看向我们。
“我一直都在看,骗子社团的活动也就是……社会服务?”
因为刚才与间宫接触的两人都是老人,我直接地问道。
“大致正确,这的确是一种社会服务。”
间宫脱下毛线帽,任风吹抚发丝,在点个头之后作出详细的说明:
“比方说,有个女学生B对男学生A有好感,希望他喜欢自己。在这情况下能采用的手段有几种,而本社团的惯用手法是煽动男学生的嫉妒心。比方说,由身为社长的我和女学生约会。这样一来,在几天之后有八成的机率能看到一对新情侣诞生。”
间宫的理论让我半是傻眼,半是想到刚才那一幕而不得不接受。
“简单地说,间宫同学过去的约会都是假的吗?”
羽黑的声调带着责怪之意,间宫却毫不在乎地点头。他一定对从事这种行为毫无迷惘吧。
“没错,但在约会时,我会像对待情人般尊敬那些少女们。当然,对过去的小姐也一样。”
“所以,这就是可以原谅的谎言?”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这是‘爱的谎言’。”
当他以比想象中更有力的声音与眼神回答时,羽黑也无法再对间宫说些什么。她仿佛在思考什么似地垂下眼眸。
“不过,只有约会费用由对方买单?”
我接下来追问的部分,令间宫的脸庞一瞬间抽搐起来,承认了这一点。
“啊哈哈哈。只有这一点,是从‘第一届社长’开始订下的规则。”
第一届社长——我此时终于发现,间宫说出这个名词时,表情变得有些苦涩。
“事情就是这样。呐,花南,你愿意从今天起称我为社长吗?”
他并不知道我已察觉他的表情,如发誓般把左手贴在胸前,朝羽黑伸出稍微垂下的右手。
这意思在说,如果你肯接受提议入社,就握住我的手。
“这……”
当然,羽黑欲言又止,双手为难地交叠在胸前望向我。
但我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彻底否定“骗子社团”,因此难以回答。
然而,在羽黑作出最终的答案前,间宫口袋里的手机再度震动。正好五次后停止的震动似乎是某种信号,他没有多看画面便关掉电源。
“抱歉,我有急事必须过去一趟,就此告辞。花南,我之后再听你的回答。”
间宫匆匆说完后就转过身,没等我们回答便消失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