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市更适合羽黑的地方
如果愿望植物没有含苞待放地在她胸口隐隐发光
「不会有清晨到来的黑夜?不会有清晨到来的地方?」
我低声反问。
「没错,深夜的黑暗才适合我。」
羽黑带著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回答,却让我的忍耐到达极限。
「开什么玩笑!」
「我是认真的!」
我在感情的驱策下大喊,她同样激动地喊回来。
「别说梦话了!你在看扁本大爷的记忆力吗?你不是说过,自从来到叶野市碰见我们之後,就很期待清晨的到来吗!」
没错,羽黑的确对我这样说过。不用怀疑,她绝对有说。听到我的话,羽黑立刻哑口无言。
「我才不记得那种事,忘掉它!」
於是,她开口要我们遗忘就连这个要求比说谎更残酷都不知道。
她要求我们单方面将一切都当作没发生过。
「羽黑同学明明没有忘记,却要我们忘掉?」
没错,她明明都没说过要忘了我们。
「我认为这样并不公平。」
桑田的眼眶溢出泪水,尾田用力咬紧嘴唇,仿佛正在忍受著什么。
虽然如此,谁也没有放开羽黑的手。
「可是,和大家在一起就像搭上不知道目的地的公车一样。」
羽黑还想再争论。
「哈!不知道目的地的公车很好啊!!每一天都无法预测,一定很快乐吧!!一定很期待清晨的到来吧!!」
因此,我也毫不留情地反击。
「什么清晨什么清晨,只是夜晚再度来临前的准备时间!夜晚不会结束的!!」
「因为这样,你就要当作白天的世界不存在吗?听好了,不必经过人手,清晨或黑夜的确都会自行造访。不过,在早上打开窗户、拉开窗帘的可是人类!晚上的时候也是人类的手去点亮灯火的!不论清晨或黑夜,都在人们的手中。」
我还不知道对羽黑而言,清晨、白天与黑夜是什么样的存在。然而,我的想法毫无迷惘。
「但就像伸手无法触及天空一样,我是羽黑家的羽黑花南是黑猫假面的事实不会改变,我也无意舍弃它。」
「那又怎样?我没叫你投胎转世,没叫你一切重头来过!全部都带在身上吧。管他是负担也好、回忆也好,这种程度的重量对我来说就和一根羽毛没两样。」
是的,我们所追求的只不过是自然的羽黑花南,不是不曾撒过任何谎的她。
「可是,我是骗子!」
「我知道。就算是骗子也无所谓,如果神不原谅你,我会原谅你。有必要的话,要我被你欺骗几次都行!」
这样就好。那就是我所相信的,这样就好。
「羽黑,别去求什么神,先相信我!!向我许愿!!」
没有虚假、没有犹疑,我倾尽全部的声音与感情抛向羽黑。
「羽黑你的愿望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听你说,我都会替你实现。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我们的愿望是直到明年、後年,或更久以後都跟羽黑花南共度。」
当我这样说出口,羽黑突然跪倒在地。
「我」
从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在这个城市能看到的一切都如此美丽。
我想知道朝阳为何会自山边升起;云朵为何会变幻成各式各样的形状;夜空的星星为何会一闪一闪地眨著眼睛。
那一定是因为我不曾看过这样的景色吧。
一旦熟悉之後,那些风景一定会褪色的。
既然如此,在我看腻之前在它们还保有闪闪发亮的光芒时,我想将每一幕收藏在胸中,收藏在记忆深处。
然而,我好不容易才快将那些感受藏进心底深处,他们为什么又要试著掀开?
比不熟悉的风景和晨光更耀眼的他们,为什么
要我说出愿望呢?
於是,她终於打开心房、开口说道:
「这个城市在春天会开哪些花?夏天呢?秋天呢?会出现什么样的景色?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我想要看看。」
嗯,羽黑只看过叶野市的冬景而已。我心中想著,对她深深点头。
「是吗,那你只要一直待在叶野市就行了。区区一、两个凛音,我轻轻松松就能靠三寸不烂之舌搞定。」
我暗暗发誓绝不打破约定,开口接下这个任务。
「还有我想要每天早上都向大家说声早安。」
羽黑带著哭音说出她第一次许下的愿望为了自己而许的愿望,只是想要过著平凡无奇的日常生活。
「嗯,那就从明天早上开始说早安吧?」
「明天,我会努力早一点不发起床气就爬起来的。」
「然後得准备补考了。」
早上起床,做好上学的准备。走到学校,和朋友聊天,用功读书,偶尔为了考不及格发愁。
然而,这却是她长久以来,求之不得的普通生活。
就像伸手无法触及天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