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而且日和里练习的地方是在旧校舍,所以没什么人会来,因此当听到有人拍手叫好的瞬间,她夸张地吓了一跳,那模样甚至会让人觉得好笑,手上的乐器差点掉下来。
「吓……吓死我了!」
「吓到妳了吗?真是对不起!」
「不会啦,没关系……对了,你叫作吉拉拉吧?」
「是的!」
草川确认般地如此询问后,不知为何这几天都和学生会干部一起行动的他就用力地点头。
「那个!可不可以借我吹一下啊?」
吉拉拉非常天真无邪地把手伸向草川。
在确认吉拉拉的手没有弄脏后,草川把小喇叭递给他。这时候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吉拉拉脸上留有泪痕,眼睑也略为红了起来。她有点在意。
「唔……你哭了吗?没事吧?」
草川不由得这么问吉拉拉。
「我……我才没有哭呢!」
吉拉拉虽然逞强地这么说,但却用手擦拭着泪痕,这就好像已经承认哭过了一样。
「那个,小喇叭等一下再吹,可以稍微坐下来吗?」
「……好啊。」
吉拉拉把草川的小喇叭抱在怀里坐在地上。草川则坐在他的旁边。
「你为什么要哭啊?」
心想拐着弯来问,像吉拉拉这个年纪的小孩可能听不懂,所以草川就单刀直入地开口问了。
可是吉拉拉却咬紧嘴唇,没有开口的意思。
不过,草川已经见惯哭泣的人了,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等着吉拉拉自己开口。
草川以前看到人家哭泣就不会置之不理。她也开始想起,现在已经是下届女子垒球社和女子足球社社长的白石跟黑居她们,以前哭泣时的表情。
她们三人都还是小学生的时候,草川的身高比其它两人要高。虽然原因已经忘记了,但草川记得当时有询问她们两人哭泣的理由,安慰她们,三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交往的。
对于现在优柔寡断,连一个选择都无法做出的自己,她们两人还是一样坚持要指定自己,一定也是因为那时候留存的记忆无法抹灭的缘故吧。
草川以前在班上是带头居于领导地位的人。现在虽然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但却是事实。
但是,白石和黑居变了,她们变强了,而草川也变了——变弱了。
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国中二年级时的转学生。她开朗活泼,比草川在各方面都更灵活明快,立刻成为班上的风云人物。接着,班上不知不觉分成了倾向她那一派跟倾向草川的这一派。
虽然这并不是草川的本意,但她确实对那位转学生产生了敌意。
后来在第一次验证彼此支持度的班长投票选举上,草川和那位转学生都是候选人——而最后以一票之差,草川输了。
从那时开始,每次班上要投票以多数决定时,草川都会故意跟她唱反调。结果每次都是那个女生赢。
草川就这样渐渐越来越没自信。
而升了国中后,和草川分班的白石和黑居,却都各自在社团里崭露头角,越来越有自信,可以说是成了明显对比。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算三人在一起,草川的话也变得越来越少,就算觉得奇怪的两人问她,草川还是绝口不提那位转学生的事。
最后,当她的意见在班上变成从没被获得通过之后——她就再也不做选择了。
就这样完全交给别人——白石和黑居了。
就算草川变了,三人还是在一起,直到突然有一天,草川被白石和黑居夹在中间争吵为止。
「抱歉!」
沉浸在记忆中完全忘记吉拉拉就在身边的草川,听到吉拉拉的声音回过神来,终于又转过头去面对开口的少年。
「多加良,他对我使坏!他说要跟我绝交!」
不知道是不是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了,吉拉拉说话时带着呜咽的声音。
抚摸着弓起背的吉拉拉,草川只是点点头。虽然她并不认为那位英俊的副会长会真的如此么对待一个小孩,但她毕竟不是当事人,所以也不能多说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聆听。只要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哭泣的人心里就会在不知不觉问平静下来。
「我只是想看看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而已啊。」
「是喔。」
「……可是,其实不看也没什么关系。」
还有另外一点,说给第三者听,哭泣的人也可以冷静地看清事情,找到解决问题的思绪。
而且草川只是聆听,看来,不做任何选择是正确的。
「也许是我错了也不一定。」
「……不过,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或许你们可以和好啊?」
不经意从嘴里说出这样的建议,连草川自己都有点惊讶。
吉拉拉老实地点了点头,拾起头后一直盯着草川的脸看。
不知道是戴了彩色隐形眼镜,还是天生就是如此,被混和着紫色和深蓝色般的双眸盯着看,草川有点惊慌失措。
「唔……我脸上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