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学,不好意思,可以借一下秋庭吗?」
虽然城下对身为理事长女儿的彩波说话态度很客气,但她的眼睛却是瞪着我。算了,反正我今天早就有那种要被杀手般眼神瞪视的心理准备了。
「彩波,下来吧。」
「好。我说,城下学姊啊,我彩波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多加良学长也还不是我的喔,所以妳不必这么客气啦。」
彩波老实地从我的怀中下来,并且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跟在吉拉拉他们后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准彩波离开了之后,城下带着不悦的声音如此问我。
「什么怎么回事啊?」
虽然我没有要装蒜的意思,但可能因为惹毛城下的因素实在太多,所以,我这么反问她。
「一大早七点钟就把我叫醒,到玄关出去一看,就看到和家的黑衣人,然后又有一辆林肯车停在家门前,不由分说就让我上车,而大手当时已在车上,接下去就把我直接载到和府……」
城下一口气如此说完,当她说到上气不接下气并且耸肩地大口换气时,我接下去说道:
「还有强迫妳参加这场,以请款单跟大幅增加社团经费为赌注的迷你四驱车比赛,这又是怎么回事?对吧?」
城下接受了我推测下去的说法,用力点了点头。
拜托和家的黑衣人去接人,确实是让城下参加这个游戏的布局之一,但是用林肯车去接人过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相反地,除此之外,其它一切都是依照我的计划在进行。
「你说得没错!学生会有什么权限在没有经过我本人的允许下,跟我谈这些事呢!」
或许我是没有权限,但我有我的理由——只不过,我也认同她的说法。
城下胸中摇曳的植物,一转眼就结成了花苞。她胸中植物这种异常的成长,对我来说就已经构成足够的理由了。
以这株植物急速成长的速度来看,可能连开花的时限也都跟着加速了吧,我要是不快点让它开花并且摘下来,那么,城下胸中的植物就会一直处在花苞状态,而她也会陷入犹如植物般的生命状态。无论如何,我都必须避免这样的状况发生。
但是,因为城下并不知道愿望植物的事,她也看不见,如果对她说出这件事,只会被她认为我是在戏弄她吧。
所以,我扯了谎:
「妳已经听说吉拉拉是彩波的客人了吧?他说想要看看日本小孩都在玩些什么?所以我们被挑选来这边。我听大手说过了,他说妳以前是玩四驱车的冠军。」
「这还不都是你自己安排的吗?再说,我是冠军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没错,但要跟我比赛的话,对手如果不够强就不好玩了,所以我才会挑选妳当我的比赛对手。也因此,在考虑到是要找妳比赛,所以获胜的奖品就换成了之前的那张请款单由我们来承担,还有增加社团的经费。」
「可是……」
但是,就算我说了这样的理由,城下还是没有就此接受。
「难道说,妳就这么害怕输掉比赛吗?」
这时候,一直静观其变的桑田给了一记绝妙的助攻。
「害怕?我才不怕秋庭呢!」
「既然这样,妳就赢得比赛证明给大家看啊?」
「那当然!」
「好!那就一言为定!」
我跟桑田彼此互看一眼,点了一下头。城下看到我们的动作之后,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但已经太迟了。
「比赛十一点开始,为求公平起见,会提供相同的车款,不过,在比赛开始之前,可以自由改造与更换零件。」
我才一说完就转身背对城下准备离开。
事实上,接下来就只能看城下了。
如果说,城下的愿望真的是希望跳脱出自己所定下的框架,那就好。
所以,我才替她准备了这个跳台。
而如果她选择了这个跳台的话,城下就一定能开启那道门吧。
拿到的迷你四驱车并不是什么令人怀念的东西。已经好多年没碰了,还以为是其它国家的玩具。但拿在手上时还是让人觉得很开心,城下注意到自己这样的反应,陷入了自我厌恶的心境。
因此,她独自一人走开,像是要逃离大手一样。而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始思考该如何改造才能让速度变快,才能在刚才看到的跑道上跑得更快。
自己应该已经在那天发过誓,再也不会插手自己无法触及的范围才对。
「为什么世界会是如此广阔!」
「就是啊!」
城下原本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突然有人这么响应让她吓了一跳,手上的小车子也几乎快要掉下去。她就像章鱼一样七手八脚地想要抓住小车子,终于成功地避免了小车子掉落的命运。
「好险……」
吐了一口气后,那少年在城下的旁边一屁股地坐下,城下则是自嘲着自己刚刚迷糊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
虽然城下已经知道他是和彩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