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算了解她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她的内心其实是温柔有韧性的,也因此,才更不容易屈服。
如果说真有所谓「真正的强大」,那我想桑田本身就亲自验证了这点。而桑田在道场所教的应该也是这个才对啊,可能是并木哪边记错了吧。
「……我记得陆玖是在去年秋天左右才开始变奇怪的。」
沉默许久之后,桑田似乎才决定要说出这件事情。
「虽然我不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但他在那之后确实比以前更加热衷于练习……但因为他老是练到忘记时间,即使练到拳头受伤了也不肯停止,所以我父亲才禁止陆玖继续练习。」
「所以他才会被禁止进出道场啊。」
「是啊。因为我父亲很在意这件事,曾经把他叫到家里来谈过好几次。但是陆玖还是像刚才那样只绕在『想要变强』这一点上打转,根本没谈出重点。」
「所以,最后才会演变成他成为街头战士,还有向妳挑战的事啰。」
我认为他这种思考回路很单纯,但他这种行为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不过,我好像多少能体会陆玖的心情。」
桑田看着自己的脚,喃喃自语地向前走着。我则是配合着她的步调等她继续说下去。
「要是自己站在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悬崖上时,相信谁都会有不安全感吧?」
「这倒是没错。」
「所以就会急着想找新的立足之地,陆玖一定就是在寻求这种强吧。」
说着说着,桑田抬头将目光望向天空并停下脚步。她露出了有点感伤的眼神,但她的视线到底在看哪里我也不知道。
「……可是,光只是强,并不足以成为支柱。」
她像是对着已不在这里的并木说话,一个人向着天空喃喃自语着。
桑田一定觉得,对现在的并木而言,就算跟他这么说,他也听不进去,所以才没跟他说吧。
「不过,现在为时还不晚啊。」
我以强烈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他许了什么心愿,但植物已经萌芽了。」
并木的方式是错的。但他依然像是焦急地在寻找着什么,所以,原石(种子)也反映出来了。
「是啊!一定不会有事的。」
桑田虽然看着我的眼睛,但却像是在自问自答一样又说了这句话。
「再说,你也会在骑马打仗中获胜吧?」
当她倾着头这么问我时……
「那当然啰。」
我只能这样回答她。
因为昨天去找了桑田代理指导,后来却反被他们找上门,还有,实地训练也没什么进展,所以今天必须要好好练习才行。
并木思考着更有效率的练习方式一边向前走着,突然间,他注意到背后有人在跟着他。他先假装看向窗户外面,再瞄向旁边时,顿时看见有人躲在柱子后面。
「原来是昨天那个小孩啊。」
是那个昨天介入自己和代理指导中间,最后惹得高中部铁人-秋庭多加良——头脑清晰再加上外表俊帅得惊人,在中学部也是大名鼎鼎,只不过有点阴阳怪气的他——生气,名叫吉拉拉的小孩。
因为昨天秋庭跟代理指导离开之后,留下来的并木跟吉拉拉也很快就离开了民族资料室,但事情还没结束。
其实也没什么好伯的,只是再这样继续被跟踪下去也很令人困扰。即使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既不是为了钱,而且也已经习惯了打人的感觉,不过,还是不想被小孩看到。
所以并木加快了脚步,一进入转角后就埋伏在那里,一把抓住了吉拉拉。
「哇啊!竟然埋伏在这里!太卑鄙了!」
「那你就可以跟踪在人家后面吗?」
说对方卑鄙,结果被对方这么一反问,吉拉拉无话可说。
「有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就说吧?唔——如果是关于明天骑马打仗的事情,高中部的学生会自然会想办法让你参加,应该没问题吧?」
「是吗!不过输赢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有我这个无敌的吉拉拉大人在场,铁定会赢的!」
并木实在是很想问他哪来的无敌自信心,不过听吉拉拉这样说,就表示他不是为了骑马打仗的事跟踪自己。
「那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嗯——哦,我有事想要问你。」
再次抬头看向自己的双瞳,带着介于紫色跟蓝色的奇异色泽,就像是会把人吸进去一样,并木因此微微吓了一跳。
「什么事?」
不过,并木认为这一定是戴了有色的隐形眼镜,所以继续催促着吉拉拉快说。
「并木,你为什么想要变强呢?」
一开始并木还以为对方要问的是跟美名人一样的问题。而正当他想以昨天回答美名人的答案回复时,却又停下了这个想法。
「你问我为什么啊?」
「嗯,你是为了什么?或是为了谁所以才想变强呢?」
看着直视而来的目光,并木也只能回望着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