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庭同学,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我听见了桑田的问题,但却无法好好回答她。
「可是,我跟尾田是从幼稚园就在一起的朋友,我们有好多共同的回忆,如果尾田他……」
我不想再说下去了,闭紧嘴唇不说话。
「总之,先查清楚再说吧。」
桑田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要帮助我冷静下来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先查查看再说吧。」
面对桑田罕见的强势态度,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抵抗了。
3
要调查自己的挚友,这种心情实在是让人太沉重了。
对我来说,尾田是很特别的。
到目前为止,我自认堪称完美的脑袋,还是会有碰壁的时候,而且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我的瓶颈就是乘法。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年幼的我没有办法理解九九乘法,现在想想,不过就是背起来而已嘛,但那时候的我就是搞不懂。而教我九九乘法窍门的,就是住在同一个社区的尾田,虽然我老是想不通乘法,但尾田总是很有耐性地教我,才小学二年级的他,已经是个很有耐心的孩子了。
或许是因为尾田患有气喘,经常请假的缘故,我这个健康儿童所能回报给他的,就是帮他拿营养午餐发的面包,或是影印的讲义之类。
就像是仙鹤报恩一样,回报恩情的多加良,现在也还是没变啊。
但是,如果尾田是我们要找的神,那这些记忆到底算是什么呢?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我不让桑田跟羽黑一起跟过来,现在正跟在放学回家的尾田后面,小心地避免被他发现。
今天因为没有开会的关系,我原以为他会直接回家的,不过尾田却来到图书馆,进入职员室之后像是有做不完的事情一样,一点都没有要回家的迹象。进入高中后,我们被分到不同的班级,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久到够了解他了,但直到此刻我才警觉到,没想到他过的日子跟我所想的不一样。
但最让我惊讶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尾田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还是交班轮替吧。」
趁着尾田离开座位后,桑田低声对我这么说。
「不要,我……」
「秋庭同学,你是没办法以客观角度观察尾田同学的。」
桑田毫不留情地往我的痛处猛刺。
「反正我会盯好他就是了。这种事情……」
不等我说完,桑田已经代替我跟到尾田后面去了,羽黑虽然很在意我,不过还是跟上去了。
我一个人被留在那里,觉得自己很窝囊地咬着嘴唇。
「欸,我是不是一直都很惹尾田讨厌啊?」
跟踪尾田的第二天,我以不应该出现的软弱口吻这么说。
「秋庭同学……」
「秋庭同学!」
桑田跟羽黑都很担心地看着我。
这样不行啊!为了要找回平常心,我深呼吸了好几次,不过我这次倒是想起了尾田之前说过的话。不久之前,我隐约察觉到尾田话语中流露出不自在的感觉,但我那时候并没有很在意,现在我要因此付出代价了。
「嗯……经过那件事情之后,我也仔细想过了,那天尾田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他自己,所以这么说来,现在这个他……是假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他就是神吗?」
「是的。」
「他确实不像是以往的尾田。」
羽黑是为了要给我打气才这么说的吧?不过,她估计错了。
那是尾田!也像是尾田会说的话,只是他说出了非常任性的话。
是我纠缠尾田时他也曾经说过的话。我什么时候居然也会像现在这样,活像个跟踪狂了?真是奇怪,我越想越生气。
「哇——哈哈哈哈!」
在这么不对的时机,居然传来了那刺耳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开始找起他的身影,结果在西栋三楼看到了铃木。
「他的头壳是坏掉了吗?」
「从以前就无法理解他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就像桑田所说的一样,铃木穿着像是飞滑翔翼时穿的衣服,那身穿着就像是哪个怪盗一样。
「听好了!多加良!」
「别叫得这么亲热!」
铃木这样叫着,我也不甘示弱地叫回去。
「这次的胜负之战,在下决定援助尾田同学!!」
「什么?」
为什么说话要像古装剧那样呢——应该说是比较像战国武将吧——比起铃木说话的内容,一时之间我似乎比较在意这点。
「此次你就不必太期待在下会帮助你了。」
「少开玩笑了!我根本就没把你算在内!!」
「哈——哈哈哈哈!多加良,你不必再逞强了。咱们就决战当天走着瞧吧!」
说完要说的话之后,铃木就慢慢地爬上了窗框,背上好像还背着什么装备。
「Iama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