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特确实感到恐惧。
不过阿尔巴特想起一名女性的身影,因而将来自心底深处的颤抖压抑住。
「茱蒂……」
因殴打而肿胀的嘴唇低声说出这名字。
打了一个大呵欠后,艾蜜莉醒了过来。起床时将两手高高地举起、肆无忌惮地张着大口打呵欠,是她起床时保持愉快心情的方式。
「很好!」
满足地打完呵欠后,艾蜜莉这么说道。
这时她注意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艾蜜莉身在一间奇妙的房间里,这是一间用圆木建成的小屋,比艾蜜莉宅邸里的任何一间房间都还狭小寒酸。眼前摆着一个炖着不明液体的锅子,一股可以说是香味,又可以说是酸味的奇妙气味扑鼻而来。
那个锅子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名全身都是被烈日晒黑的强健肌肉之方脸高大男子。他红色的短发剪得凌乱不堪,鬓角则是完全没有经过修整,而且满脸胡渣,在粗犷眉毛下的是两颗大大的圆眼。
「喔,妳醒来啦!」
在发出粗犷声音的口中长着不整齐的牙齿。艾蜜莉目前所在的这间房间里,飘散着阿尔巴特在武术修行后所散发的那种闷味,她认定这一定来自眼前这名巨汉。男人所穿的衣服也十分肮脏,而且是用艾蜜莉从未看过的粗糙材质织成,看起来是粗制而成的衣服,它就像布上开了一个洞好让头可从中间穿过的乞丐服,只是比起来又稍微多缝了几针,是件光看就觉得脏兮兮的衣物,此外衣服上四处都是破洞,还沾满了污泥。不用说,艾蜜莉只要衣服破了洞就会立刻扔掉,穿着那种东西的话,会臭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坏蛋!
艾蜜莉从那张脸与体格及服装下了这个结论,她心想那个男人之所以往这边看,一定也是出于好色。
「大姊姊,妳没事吧?」
那个坏人的旁边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是个大约刚过十岁的少年,他与那个男人一起往这边看。对艾蜜莉来说,少年正是她想剥光对方的衣服好好玩弄一番的年纪,不过他也一样脏兮兮的,那头凌乱的红发怎么看怎么丑,而且大概是正值换牙期的关系吧,他口中的牙齿也东缺西缺的不太好看,再加上那个少年——不如说是小鬼,身上也穿着跟那个大汉一样肮脏的衣服。
……坏蛋父子!
艾蜜莉重新做出这样的判断。她越看越觉得小鬼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一样散发出好色的光辉,接着艾蜜莉看看自己身上,才发现她并没有穿着大甲冑。
……对了!我……
她终于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她与亡灵骑士战斗后,背着负伤的雪莉娜在森林中走着,然后因为疲劳而失去意识。虽然平时穿在大甲冑下的棉衣还穿在身上,但是胸襟的部分被松开,而腰间的绳子也已经被解开,艾蜜莉判断这恐怕是他们出于好色所做的。
「你们是谁!」
她一边大喊一边寻找武器,但是自傲的锁链铁球战锤及预备用铁锤都不在手边。她只好起身往后方跳,将立在墙边的棒子拿在手中,并将棒尖对着大汉的脸。
「你们这些家伙是那个……恶贼对吧?竟然想亵渎我这美丽到令人无法抗拒的身体,你们可是找错对象了!」
虽然不是平时惯用的武器,艾蜜莉还是摆出麻地亚斯所传受的棒术架势。对手是超乎常人体型的巨汉,这实在令她感到万分不安,不过她还是打算狙击他的头、喉咙,或是胯下。尤其是胯下!棒尖之所以在晃动,绝不是因为恐惧的关系,艾蜜莉一边鞭策自己,一边朝对方猛力大吼:
「知道了吗?你给我听清楚了,给我冷静地听清楚啰!我的身体可是非常非常不得了喔!不是胸部……我是说臂力。也就是说只要我一挥,你的头就会被打碎,想必明天这附近的小鸟会很高兴吧。所以看你是要臣服于我而死,还是要反抗我而死,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不,就算妳这么说……」
那个男人一边搔了搔肮脏的鬓角一边说道。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是吗?不过我也很不满。什么?你们是父子?那又怎样,奥利佛老爹以前曾面带贼笑地对我说以父子为对象之类的话题,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脸红?那老爹以为我几岁了呀?」
「您已经偏离主题了,请冷静下来。」
从旁边传来了毫无抑扬顿挫的平淡声音。
「喔,但是说话时要想办法让内容轻松些是很重要的唷!不轻松的会话就像宫廷的社交辞令一样空洞,以后要记住这一点喔,雪莉娜!」
艾蜜莉说完正打算接下一句话时,才突然停下来。
「雪莉娜?」
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与艾蜜莉一样穿着棉衣的雪莉娜就坐在那里,她受伤的右手已经换上新布条,正吊挂在脖子上,尽管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跟在森林中时比较起来,雪莉娜的脸上似乎已经恢复些许血色。
「雪莉娜!妳已经被凌辱殆尽了吗?我绝不原谅这些家伙!」
「我没事,请您安心,也请您冷静下来。」
「笨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