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还要我改变,我可做不到喔。」
空斯坦丝断然地回答。
「因为现在的我不是伊莎贝尔,而是空斯坦丝。」
「那么……」
马依鲁兹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睁开眼。
马依鲁兹这次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正视着她。
「现在的我不是朱利安,而是马依鲁兹,所以妳必须听我的命令,空斯坦丝。」
在他的眼瞳中闪烁着坚定的意志,示意绝对不允许她反驳。
「也对……」
空斯坦丝叹了口气转过身,她也明白再这样浪费时间争论下去,将会为他们带来致命的危机,所以马依鲁兹才会要她出去一趟吧。
空斯坦丝回房迅速换上大甲冑,将巨大的铁弓挂在肩上。
她离开时经过客厅并往里头瞄了一眼,马依鲁兹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心想要是迪利克在就不用这么做,只要能辨明艾蜜莉公主的真假,就不需要用到拷问了,他最擅长于问话,这样马依鲁兹就不需要去做这种肮脏的工作。
空斯坦丝摇摇头。
我还真是残忍……
也就是说,她觉得让迪利克去做这种肮脏的工作也无所谓。
空斯坦丝忧郁地叹了一口气。身为亡灵骑士,身为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她明明已经决心要以杀人为生的方式活下去,却还是对杀人一事感到犹豫;而且她也为伙伴们的死感到恐惧,巴吉尔的死所造成的冲击,到现在仍深深地刺在心中,一想到马依鲁兹也可能会死,她就不安地连睡也睡不着。为了保护马依鲁兹,她可以从背后射击敌人,只要能不让马依鲁兹因弄脏手而感到心痛,她认为不惜弄脏别人的手也无妨。
我真是个低级的人……
空斯坦丝离开废屋,低着头往森林中走去,虽然她戴着感觉强化型的头盔,但是耳中什么也听不到。
……结果,我到底想怎么做呢?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
马依鲁兹在小房间前听到空斯坦丝关上房门的声音。
妳对我的感情也是我的重担……
他把玩着挂在腰边的短刀使其发出声响。身为重骑士的自己已经污秽不堪,事到如今就算她担心自己的感受,马依鲁兹也已经没有可以舍弃的东西了,他只是为了空斯坦丝而奉献自己的一切,如果空斯坦丝打从心底希望的话,无论那是怎么样的愿望他都会遵从。之所以成为亡灵骑士也是为了保护她,为她在前线作战然后活下来已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可是她却因为仰慕自己而不借让双手沾满血腥。
只有想办法结束这一切了……
亡灵骑士存在的理由,是因为有需要暗杀的对象。莱凯涅动荡的政情一旦获得安定,就不再需要亡灵骑士的存在,那么他与空斯坦丝就不必再作战了。他相信以乔瑟夫的度量,可以不为人所知地供给他们的生活起居,与其尝试抹杀他们而受到马依鲁兹的反击造成损害,他应该会选择前者。
「……这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的第一步,所以不做不行!」
马依鲁兹无意义地敲敲门然后打开。
只见阿尔巴特被绑在椅子上,他低着头坐在房间中央,跟马依鲁兹昨天离开房间时的姿势一样。
马依鲁兹在他抬起头的剎那间就朝他脸上打下去,虽然椅子并没有因而翻倒,但仰躺的阿尔巴特鼻中喷出血液,马依鲁兹的拳头也感觉到鼻骨碎裂的感触。
「……这么突然啊。」
即使脸部染成一片血红,阿尔巴特还是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他。
「这就像是打招呼一样。别这样瞪人嘛~」
马依鲁兹笑着俯视他。
「我们捉到真正的公主了。」
「你在说什么?昨天不是也说已经捉到了吗?」
阿尔巴特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毫不迟疑地回答。
没有上当啊……
如果他因为这句话而浮现出惊愕的表情,那就证明了替身的存在,可是这个年轻的重骑士并没有愚蠢到那种地步,或许该说能像这样说谎,他将来一定大有前途。马依鲁兹本身就不擅于说谎,如果要论心理战,还是迪利克比较擅长,即使是诉诸暴力,眼前的这个重骑士也是什么都不会说吧。毕竟骑士本来就讲求忠诚,尤其护卫骑士在这方面更是明显偏向这个原则。
我也曾是这样……
对于在年轻重骑士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身影,马依鲁兹不禁苦笑,或许自己到现在也还是没变……
对于马依鲁兹的苦笑,阿尔巴特有些诧异地仰望着他。
……话虽然这么说,但已经没时间了。
马依鲁兹大大地吸了一口气,昨天袭击宅邸时所杀害的侍女们的脸、眼泪,以及血的味道都在脑中闪过,然而他将这些随着呼吸一同吞入胸口深处。然后他在露出微笑的同时,捉住阿尔巴特茶色的头发、将人连同椅子一起拖到墙边,并将用力咬着牙忍住呻吟的阿尔巴特往墙上撞去,手里瞬势拔下一撮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