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报导真实与否尚值得怀疑,但若仅由报导内容判断,她所居之处似乎就是木场目前的住处——小金井町。
听到思慕之人有了男人。正常人应该會感到失望吧,可是木场的心情反倒雀跃不已。反正本来就是渺无希望的爱慕,一想到现实中本人就在自己手眼可及之处,不由自主地欢乐起来,还有一点认真了起来。真是扭曲的性格。
那时也稍微如此想过。
所以木场喜欢小金井这地方。
塞在裤袋里的警察手册中,现在也仍夹着美波绢子的照片,年纪早过三十的男子对此该感到可耻才对。下知前方驾驶的年轻巡警若知此事会作何感想,肯定嗤之以鼻吧。万一被坐在身旁低头向下的十四岁少女得知,又该如何辩解?想到此,难堪的木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就这样,车内空间持续为沉默所支配。
木场偷看了赖子一眼,接着装作毫不知情地回想绢子的照片。
美波绢子——
绢子?
原来如此,她像绢子。
并非在哪儿见过。
柚木加菜子与美波绢子根本是同个模子打造出来的。
正当发现这事实时,车子也到达了医院。
车外一样闷热,但已听不见蛙鸣。木场将对绢子的扭曲思慕与加菜子的凄惨模样重叠起来。
脊背发凉。
不知加菜子是否还活着。
这家医院不是私人诊所,但也算不上大医院。虽然在黑夜里无法看清全部外观。但木场肯定这家医院的设施不可能对受重伤的患者进行紧急且最完善的处理。
勉强发亮的常夜灯,发出仿佛垂死萤火虫般不可靠的光明。模糊不清的“紧急进出口”字样浮现眼前。
木场毫不迟疑地朝那里前进,赖子紧跟其后。她一言不发,也感觉不到其气息,只传来些微的空气震动,或许仍在发抖吧。木场感觉到背后的裤袋,或者说塞在里面的警察手册,不,讲白点就是夹在里头的绢子照片仿佛正暴露在背后少女的视线之中。不由得闪避到右方,让赖子先行。
赖子带着祈祷般悲壮神情沉默地走过木场面前。她身后的福本则仍跟先前相同,带着一张狗脸呆立不动。
木场甩头示意福本先走,福本指着自己鼻头瞪大眼睛。或许他原本只打算送两人到此后就立刻回去吧。但见到充满威严的木场表情,一瞬间仿佛了悟一切似的,胆小的年轻巡警沉默地快步走过木场前方。
两人已走在前方,木场却仍无法摆脱屁股上的罪恶感。
一回头,见到辉映的月光。
感觉到的原来是月的视线。
走廊上空无一人。除了紧急照明外一片漆黑。走到转角处见到像是护士休息室的房间漏出光芒,或许是值夜室。敲门后打开一看,一个中年的瘦弱护士正在喝茶。
“是家属吗?”
“不,是警察。”
木场没拿出手册。而是指了指一福本,福本点头致意。护士看也不看福本,视线朗向赖子说:
“这位是?患者的姐姐?”
“不,是朋友。”
听完木场之言,护士显露出些许讶异深情。
在护士的带领下三人上楼,来到后方像是候诊的地方。
房间里并排着五张八人座的椅子。右手边有个大门,护士指向那里说:
“患者手术中,请在此稍候。家属如果来了我也会带他们来这里。”
“现在怎样了,我是问,”
喊住打算回去的护士。
“该说是病情——吧?是否有救?”
“没救的患者就不会动手术了,不过……”
护士缓缓地把头侧向一边。
“总之也只能先做紧急处理,凭这里的设备也只能做这么多。不赶紧转往大医院的话——恐怕没办法活到天亮吧。”
只能撑到天亮也称不上有救吧,木场想。
“况且我也只是在患者刚到时看过一下子而已,详细情形并不清楚。除了大腿骨与上腕骨骨折之外,脊椎、骨盘复杂骨折。以及——锁骨与肋骨似乎也断了。所以肺部或许有受损吧。腹部出血很严重,或许是内脏破裂——嗯,哪个脏器受损不开刀不得而知——幸好头部完好无损。哎呀,患者的朋友在场我居然说出这些话——真是抱歉呢。总之目前医生正全力抢救,别担心喔。”
听了这些话还能不担心才有鬼。听了刚刚这番话,再怎么没医学知识的人肯定也会惶隍不安。幸好赖子尚处于混乱之中,似乎无法好好理解护士的话。不,可能根本没把护士的话听进耳里,只定定地楞在一旁。
“总之,现在该做的都做了,目前正在寻找要转去哪家医院,家属如果来了就麻烦您请如此转达。等手术完毕后,医师应该会来做更正确的说明。”
像螳螂的护士讲了这些后便离去。
觉得更难堪了。
木场摸索胸前口袋想抽烟,不巧只剩空盒。
把盒子用力拧坏。瞄了一眼福本,迟钝的狗脸男不知如何是好地呆坐着。当然赖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