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一下厉害」。
「我……」
艾力克斯在冲动之下开了口,惊觉自己的行动后又顿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回答雷比安的问题。
「我想亲手保护公主。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深深爱慕着她。」
「哦,不过你这说法不太正确,你并没有对自己的心意诚实。」
「咦?」
「正确来说,你最常放在心上的应该是『想要得到公主』吧?」
雷比安看也不看窗边一眼,说完便开始啜饮第二杯葡萄酒。艾力克斯只是不发一语,身体颤抖了起来。这并非因为身子发冷,而是有如被强烈热风吹拂的感觉。
这时,宛如要浇熄这热度的声音窜入耳际。
「欸,艾力克,你最近有没有这种念头?」
「哪种念头?」
「『常春之国』和萨恩·罗贝尔的企图,每一件都是麻烦透顶:何不干脆直接渡海前往兰比尔斯,在伊娃面前杀了米歇尔·聂布里欧涅,然后再拿手枪什么的自杀?当然了,这也得在伊娃面前……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危险的事?」
雷比安将再度喝干的玻璃杯放在桌上,这才终于望向窗边。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房里交会,这一瞬间,艾力克斯感到多余的力量正逐渐从身体流逝。
于是他心想。
如果未来只有毁灭一途,那这种作法倒也充满吸引力。
不过,艾力克斯还是急忙摇了摇头,斥责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个念头。尽管如此,一种依依不舍的心情仍扎根于心头深处。这时,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句话。
因为私人恩怨而误入歧途。
他记得这句话在早上听过,是出自于爱莉雅之口。
这么说来,难道现在占据自己心头的并非思慕,而是私人恩怨吗?
艾力克斯的确十分怨恨自称拉·寇特伯爵或米歇尔·聂布里欧涅的那个男人,恨不得开枪杀了他;这份厌恶与情结至今仍未改变。
此外,对于被那男人带走而下落不明的伊娃,艾力克斯至今仍一直感到大惑不解。
伊娃为何选择了那男人介入的「道路」?
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在那说什么绑架公主,什么私奔,闹得沸沸扬扬的骚动之中,说不愿意在双方没有爱情的情况下结婚的,其实是艾力克斯自己。
但他说出这句话时,内心其实悄悄抱着一个期望。
他期待伊娃反驳自己:才没这回事,我一直爱着你。
就算是谎言也好,如果伊娃能如此回答该有多好。
这种没完没了的念头,他一直以来不知已经想了多少次。
每当他如此心想,对伊娃的疑惑便令他产生一种情感,这是他还是她未婚夫时从未有过的。
至于这份情感该如何称呼?其实艾力克斯已经模模糊糊有点头绪,但他并不想去面对,也不愿意承认。因此,他才会将郁闷的心情全发泄在那灰绿色眼瞳的人身上。若不这么做,一直以来藏于自己心头的爱慕便会随之污秽。艾力克斯紧闭双眼,心想:我才不要这样。
这时,在他合起的眼皮外有了动静。
雷比安从长椅上起身,站在窗帘敞开的窗边。
「傍晚的时候,有封电报从远方传来了,你也看看吧?」
雷比安说完,便将正方形的白色信封递向艾力克斯眼前。艾力克斯缓缓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地接过已经拆封的信封,拿出里头的电报,然后稍稍瞪大眼睛。对折的卡片上写的并非昆席德文。
以兰比尔斯文记载的内容如下:二月十五日,米歇尔·聂布里欧涅遭秘密警察以政治犯罪名逮捕下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我也没用啊。嗯,总之应该就像是上头写的一样吧?」
「那么,紫之公主现在到底……!」
该不会被一起关进监狱了吧?这个念头从艾力克斯脑中闪过,令他不禁面无血色。这时,雷比安若无其事地说道:
雷比安满足似地扬起嘴角,唯有眼神十分锐利。
「我啊,艾力克,老早就怀疑国王陛下卧病在床是不是因为被下毒了,所以才会跑去见王后陛下。因为我怀疑,说不定王后陛下也亲身参加了这项毒害计划。」
「什……」
「这个嫌疑,嗯,目前仅止于杞人忧天。她应该听说过萨恩·罗贝尔流亡到这国家的事,不过和毒害肯尼斯国王的计划并没有牵扯。但是,说到让卡雷尔贝里子爵在贵族院失势的那些人,其实他们正是所谓亲兰比尔斯派的旧党。因此,他们与从兰比尔斯王室嫁来的爱蒂蕾德王妃之间,其实有着『表面上不存在的门路』。不过他们与『常春之国』这个地下组织勾结一事,那位女王陛下似乎还不知情。」
「请问,这件事不是应该告知王后陛下比较好吗?」
「要是这么做,届时的混乱可会比告诉雷欧还要严重。」
雷比安刻意缩了缩肩膀,一副「好可怕」的模样,嘴角的笑容陷得更深了。
「我父王似乎已经逐渐康复,至于探望雷欧——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