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我真的好开心。我要好好感谢神明才行。」
「……嗯。」
伊娃的手并未戴着手套,她以双手捧住威廉的脸颊,威廉则是静静地合上双眼,胸口却一点也不平静。安心的感受与寂寞的情绪僵持不下,感觉好痛苦。
伊娃的任性教人爱不释手,她总是瞬间跳脱了他人的想法与思绪。正因为完全无法赶上她的步调,才更让人想要捉住她。
不过,像这样一同相处之后,却又给人一种无从拉近的距离感。
威廉的任性,是起源于卧病在床时的无趣生活,藉由观察、捉弄聚集在床边的人们,他发泄了自己心头堆积如山的郁闷。
然而伊娃的任性,或许是来自于一种坚强,为了抛开自己身上的束缚,试图以自己的双脚迈进。
因此,威廉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两年前,自从伊娃订婚以来,他就领悟了所有的一切。
总有一天,伊娃将会穿上纯白的婚纱离开王宫;为了完成王族的义务,威廉也必须其他女性递上戒指。
因为我们是姐弟,所有才能遇见对方,才能像这样陪在彼此的身旁,但是,我们不可能永远一同生活。
我和那位健康的王兄不同,想必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国家,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
我就连自己能活到何时也不晓得。
因此,就算只有一下子也好,我好想跟伊娃在一起。
在我的生命耗尽之前,希望她能永远陪伴在我身边。
「……伊娃。」
威廉拉住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吻了她的手心一下。
「伊娃,一直抛下你的未婚夫也不太好吧。我有点困了,你去找他吧。」
「哎呀,你困了吗?那我帮你哼首摇篮曲。」
「你的音痴可是打到了前卫艺术的领域,我还是敬谢不敏吧。」
「呃……你说话真没礼貌。」
伊娃不甘心地伸手压着唇瓣,另一只手啧轻敲了一下威廉的额头,然后又吻了他,说了一句:「待会儿要吃夏令布丁的时候,我会来叫你。」
伊娃立刻了凉爽的树荫,漫步走去。威廉躺在地上,朝着她的身影挥了挥手。
当伊娃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威廉以双手掩面,仿佛就连透过枝叶洒落的微弱阳光,都令他心生厌恶。
眼眸深处有种令人不悦的滚烫感,胸口依旧痛苦不止。
可是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还在相遇之前,就已经注定必须「离别」;对于一想到这儿就不仅啜泣的自己,他觉得既可悲又懊悔。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即便是一位也一样。
夏季的白昼很漫长,但是每个日子,却又按照各自的步调逐一远去。
在意外不断之中,刺激的星期二划下了句点。过了一个星期,全新的星期二再次造访。
「殿下,紫之公主找你。」
「伊娃找我?」
威廉坐在光线明亮的凸窗上,听见贝纳多的声音后抬起头来。
「公主的未婚夫在她的房里,他说要为上星期的出游向殿下致谢。」
「……是吗。」
威廉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直盯着贝纳多,并将手边的书合上。
「那么,贝纳多,你先帮我传话给王姐,就说她的王弟现在在图书馆里,有点事务必须要跟她谈谈,请她来图书馆接我。」
「呃,也就是说,殿下是叫我说谎罗?」
「这不是普通的谎言,而是计划的一环。」
威廉说着,便走下凸窗。然后向贝纳多招了招手。贝纳多开心地弯了弯略厚的双唇,乖乖走了过去。
威廉悄声告诉他计划的全貌。
——首先,先把王姐从主殿的房间骗去北方宫殿的图书馆。
只要王姐真的过去,那两位侍女与骑士也会一同前去。
趁这段期间,威廉再前往伊娃的房间。
艾力克斯会在里头等着,这时威廉趁机劝他喝下苹果酒。
就算劝酒的人不是王族,若是拒绝他人的饮料,仍是一种无礼至极的举动。
因此,艾力克斯将无从拒绝。
就算他不会喝酒,也绝对无法回绝。
「……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威廉手拿喝到一半的玻璃杯,目不转睛地俯视着那位瘫倒在长椅上的宾客。
前几天外出郊游时,贝纳多代替主人陪艾力克斯聊天,根据他的说法,艾力克斯非常不会喝酒。不过出乎意料的,他居然才喝两口就醉倒了。
但是,今天这个意外来得恰到好处。
侍奉伊娃的侍女全在房间外头。威廉说有些话想单独跟未来的姐夫谈谈,便将侍女全赶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带来的苹果酒,也就是说,现在伊娃的房间里,就只有艾力克斯和威廉两个人而已。
「该动手了。」
威廉把玻璃杯放在桌上,面对醉醺醺的艾力克斯,威廉朝他的上衣伸出手。
弄乱他的衣服后,威廉必须赶紧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