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当他不停移动被捆绑的双手时,某样东两也跟著从他的袖口掉出,那是一把短剑,而且跟挂在墙上的生锈物不同,短剑的刀刀被烛光映照得闪闪发亮。
这是拉·寇特……不对,是卢之前拿的那把短剑吗?
「难道这是陷阱……?」
艾力克斯先是感到怀疑,然而现在不是他烦恼与迷惘的时候,他没看见拉·寇特的身影,这代表伊娃的危险又加深一层、
他扭转身子,一边将自己被捆绑的手腕摩擦得沙沙作响,一边捡起掉落在二芳的短剑,为了用那把剑切断绳子,他只能拚命栘动身体。
不管这里是哪里、不管他们设下多少陷阱,他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伊娃身边。
在王都宅邸里所听见的事,绝对不是在作梦。
不,应该说,如果那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公主。」
艾力克斯低语著,并在心中暗自祈祷。没过多久,手边就传来绳子断裂的感触。
当双手恢复自由之後,他率先拿下金色假发,然後从背心里取出手枪。
可连续射击的六发子弹一颗也没少,全都好好地装填於手枪中。
在确认子弹的数量之後,他奋力将短剑插进墙壁上的石问缝隙。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有何企图,不过艾力克斯可不想再借助他们的力量,
他拿著自己的手枪、推开回转式石门,在石造的狭小走廊里,照明设备果然被等距地整齐摆放。
面对这个既潮湿又通风不良的环境,艾力克斯皱起眉头寻找出口。
过了不久,他找到了螺旋状阶梯,於是一奔而上,总算离开这栋建筑。首先映人眼帘的是一条巨大的壕沟,水面上还映照著高挂於夜空中的弦月,踏著柔软草皮的艾力克斯回头望向自己才刚离开的楼梯口,然後再次抬头仰望那栋在地下室设置了武器库的建筑。
这座攀附著乾涸青苔与青绿色长春藤的建筑,和他在寄宿学校图书室的藏书里见到的温古雷斯城如出一辙。
——◇◇◇◇◇◇◇◇◇——
这里的氛围是多么祥和,从长廊的窗外可以远远听见十点的钟声正在响起。
与社交界发送邀请函举办的盛大舞会不同,今天举行的是一场小规模的晚宴,以「自己人的同乐宴会」来形容还较为恰当,证据就是在城堡两馆二楼的细长回廊上,平常以侍女或是侍从身分服侍主人的人群也盛装打扮出席,只见他们手持玻璃杯群众在不会妨碍主人的位置谈笑风生,遵守著不让主人及自己家族蒙羞的规定与礼仪、
「真是太遗憾了。」
手中拿著葡萄酒的异国宾客:—毕佑尔伯爵叹了口气。
「为了在这座温古雷斯城留下美好的回忆,我还准备邀约铁尔兹盖特公爵千金共舞,没想到她竟然缺席,真是太遗憾了。」
「那么,这件事我会为您转达的。」
「谢谢您,紫之公主,您真是一位既可爱又温柔的女孩,连小步舞也跳得如此出色,真不愧为伊娃洁莉公主,您紫之公主的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您过奖了。」
尽管伊娃的脸颊不断抽搐,坐在长凳上的她仍然摆出社交用的笑容应对著他·
她与站在长凳後方的毕佑尔才刚跳完一支舞。两人共舞的时候,毕佑尔一直把康妮丽跟鲁郡斯特大臣的事挂在嘴边,这样的对象、再加上这样的谈话内容,让伊娃不好敷衍应和,但是也无法言及事情的核心,因此对伊娃而言,这首曲子不但不能称之为「出色」,甚至可以说是跳得凌乱不堪,如果这不是小步舞曲而是华尔滋,或许伊娃早巳在途中头晕目眩地昏死过去。
而且,今晚举办的根本就不是舞会,应该算是以谈天为主的宴会,可是伊娃却已经跳了五首曲子。
因为在主办人以及宾客眼中,就只有伊娃一位「淑女」。
克莉丝蒂娜仅在晚宴刚开始时稍稍露脸,待舞曲开始演奏她就回房去了,康妮丽则是完全没现身,虽然有几位盛装打扮的侍女,但是她们身为「侍奉一般贵族的下层贵族」,并不能与「一般贵族」共舞,这是一般常识,同时也是不成文的规定。
「话说回来,紫之公主……」
「是的。」
听见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伊娃随即拾起头。
站在她身後的毕佑尔正愉悦地笑著。
「康妮丽仕女真的还没接受他人的求婚吗?还是说,她已经有密切交往的对象了呢?」
「呃……思,这个嘛……」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呢?焦虑的伊娃连装模作样的笑容都挤不出来,她的喉咙忽然感到乾渴不已、甚至快要喘不过气,不过在这种时候也只能进而利用这点了。
「那、那个,毕佑尔伯爵……我觉得很紧张,连声音都快要发出不来,不好意思,可以请您帮我拿杯饮料吗?」
「啊啊,我竟然没注意到这件事,真是太失礼了。那么,高雅的紫之公主想暍点什么呢?葡萄酒?柠檬水?还是尼加斯酒?」
「我不太能喝酒,请您帮我拿红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