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谢、谢谢……」
道谢之后,伊娃转过头去,因此吃丫一惊。
「啊,是康妮丽表姊!」
「您好,伊娃洁莉公主,我的野蔷薇。」
身穿深绿色礼服的康妮丽微微一笑,并朝伊娃的太阳穴献上一吻,接著,康妮丽将她方
才掉落的扇子递还给她。
「妳这样有失优雅的身段哟,伊娃,难不成妳又喝酒了?」
「表姊,怎麼一见面就说这麼失礼的话,我可是滴酒未沾喔。」
「那妳為什麼突然大叫,还站了起来?」
「呃那、那是因為……」
伊娃接过扇子,讲话有些结巴。
「那是因為、那个,上次的舞会我太野了,所以有梢作反省。」
「太野了?这是哪国话?」
康妮丽一脸疑惑,她不并是在挖苦伊娃,而是真的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我太兴奋了,结果把烦恼什麼的忘得一乾二净,刚刚还在想该怎
麼办才好,所以……所以我才会突然站起来。」
伊娃不知道该怎麼解释,急得语无伦次,直到现在,她仍然对那件事感到相当震惊。
至於她刚刚所说的烦恼,自然是指与艾力克斯之间的婚约,伊娃其实是為了取消婚约才
前来参加舞会的,结果她不仅完全忘了自己的本意,竟然还不小心说出「我的未婚夫怎麼还
不回来呢?」这种依赖艾力克斯的话,发现自己居然如此任性之后,伊娃也吓了一跳。
然而,康妮丽却说道:
「哎呀,妳竟然会為了那点小事而惊讶。」
「那点小事?」
听到康妮丽事不关己的语气,伊娃不由得噘起嘴来,这时有人摸了摸她的头,她将视线
朝上望去,发现康妮丽的脸上满是笑意。
「我说伊娃,既然妳都高兴到忘了烦恼,这不是很好吗?」
「咦?可是……」
「要是一整天烦东烦西的,那有多鬱闷呀。因此,只要能暂时忘却烦恼又有何妨?不过,
要是放任真正重要的烦恼不去解决,只会觉得更加痛苦喔,关於妳的烦恼我就不多加过问,
毕竟,妳能回想起那晚的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康妮丽表姊……」
「不过,那天晚上的荒唐行径则另当别论,妳可要针对这点好好反省哟。」
「是、是的。」
正当伊娃以為康妮丽在安慰自己、夸奖自己,胸口因此感到一股暖意的同时,却又马上
被狠狠地告诫了一番,看到康妮丽严厉的态度,再加上她藏在笑容底下的愤怒,伊娃也只能
卖力点头。
「……啊,对了,表姊,我们一起去外头吹吹风好吗?这裡人太多,我都快要喘不过气
了。」
伊娃趁机询问康妮丽的意愿。「好呀。」康妮丽也笑著点头答应。
从侍者手中接过新的饮料之后,两人横越宾客缓缓跳著土风舞的大厅,来到位於正门入
口上方的阳台,凉爽的夜风轻拂两人的香肩与颈项,令人感到十分舒适,然而伊娃却深深地
嘆了一口气,手持红酒的康妮丽则对她露出笑容。
「在会客室裡的时候,那些大小姐的恶意中伤还真过分呢,伊娃。」
「咦?什麼嘛,原来表姊也在偷听呀。」
「我一直在听呀,妳还是老样于,被人家批评得一无是处。」
「嗯……」
伊娃手持装著果茶的玻璃杯抿著嘴唇。
「虽然让人觉得很厌烦,不过那些社交圈的流百蜚语让人更灰心。」
「啊……伊娃,妳该不会也偷听到其他八卦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该怎麼说呢,我觉得好疲倦。」
「疲倦?不是应该感到厌烦吗?」
「就是因為太过厌烦,所以才会累呀。」
谣言满天飞,当中究竟什麼是真实?什麼是谎言?伊娃无从分辨,在过去曾经有几个谣
言被猜中,不过,让她感到厌倦的其实是那些兴高采烈地散布谣言的人。
「除了八卦让人感到不快之外,什麼爵位啦、婚约啦,更是让人听得既沮丧又烦躁,我实
在无法理解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究竟在想什麼。」
「这就是妳讨厌舞会的理由?」
「理由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
其他置身於阳台的宾客都站在通往大厅的门扉前,所以听不见她们的对话,伊娃毫不掩
饰自己的不悦,直接回答康妮丽的问题,但是康妮丽的眼神怱然变得十分冷漠。
「我说,伊娃呀。」
「思?怎麼了?」
「我自认為能够理解妳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过,妳还是多听一些关於妳的负面评语比较好
喔,不,应该说妳非听不可。」
「咦?為什麼?」
「因為负面评语对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