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直看著艾力克斯却仍然不明白他的想法,所以伊娃才会感到困惑,她不自
觉地歪著头,刚刚那句话吐露出她心中的不满与满腹疑问:更何况,这回爱莉雅还乡称讚了
艾力克斯一句「拥有宽大的心胸」,这究竟意味著什麼呢?这让伊娃在意不已。
「啊对了,公主,您会渴吗?太阳晒太久或是吹太多风都会有害健康,您也该回房休
息了吧。」
「咦?嗯说得也是。」
伊娃看向中庭的对面,靠掛在礼拜堂正前方的天文时鐘确认现在的时间,时鐘上显示的
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三点,也差不多到了午茶时间,虽然伊娃怕烫,不过她倒是颇為喜爱午茶
时间的热茶与点心。
「那我们回去吧。」
「是的,公主。」
伊娃将望远镜递给爱丽雅之后,随即转身离去。正当她朝向大门敞开的楼梯间走去时,
礼服的下摆与衣襟突然被风一吹而飞扬起来,阵阵蔷薇花香伴随著那阵风飘了过来。
伊娃仿佛被那想起吸引一般将头转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层楼高的主殿屋顶。
在现今的王室,也就是距今两百年前的夏洛克德利王室开朝之时,屋顶原本呈现蔚蓝
色,但是在歷经风霜雪月的摧残之后,如今变成了略為暗淡的深蓝色,外墙则是略带青绿的
灰色光泽。
伊娃曾在年幼时听过,若在阴雨天远眺王宫的话,那裡看起来就如同一座监狱。
伊娃既没有看过阴雨中的王宫,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监狱,然而那句话却在她的心中留下
了不小的阴影。
这或许是因為,在她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正好下著雨。
那天下著濛濛春雨,国王对跪在主殿謁见室的第二公主——伊娃洁莉如此说道:
「在昔日诸神及其子孙的庇佑下,被授予昆席德公主之命的妳必须谨言慎行,以免王国及
其血统蒙受羞辱;此外,為了让妳的灵魂永保纯净,我在此下令……伊娃洁莉,我赐予妳
『无趣公主』的称号以度过此生。」
「妳的幸福必须建立在无趣的人生之上。」
伊娃在国教会祭司的跟前被如此宣告,而她只能睁圆双眼愣在那儿,与其说是讶异,倒
不如说当时的她根本不了解这段话的含意。
於是,在伊娃尚未回神之前,就被告知自己已经与艾力克斯订下婚约。
翌日起,教授语学以及音乐等科目的老师都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撤换;另外,她还被
禁止随意与住在北方宫殿楼下的佣人及园丁聊天,或是与猎犬一同玩耍;更不可以招待未经
国王认可的友人进宫,或是未经许可任意出宫,而且身边的大小事都要交由女官长来打点。
因此,无论是订製新礼服、帽子、洋伞之类的小物品时,她都无法发表「这一次我想採用这
种顏色与款式」等个人意见,毕竟她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如此,正因為伊娃贵為公主,所以这些事情也都是理所当然。
姑且不谈其他人的状况,至少伊娃从小就必须接受这样的王室教育,而身旁的人也一直
告诫她,唯有遵从这些规定才是身為公主的她应该选择的正确道路。
然而,这样的人生实在是太无趣了嘛。
总觉得像这样过日子,生命中的每一天都会变得枯燥乏味。
即使旁人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才是正确的生活态度,但是,面对眼前的种
种限制,伊娃仍旧会不禁发出疑问:「為什麼非要这麼做不可?」
「…哎呀。」
「怎么啦?」
爱丽雅听见主人的喃喃细语,从楼梯口那头转身回头问道。
「妳瞧,有人朝这儿走来了呢。」
伊娃一边对爱莉雅招手,一边朝栏杆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人一起从塔顶眺望著下方的景致。
在拥有两百年歷史的主殿屋顶彼端,可以看见路德河从承载著萨.格雷尔宫的山麓上蜿
蜒流过,还可以瞧见横越河流上方的古老石桥。
从塔顶望去,那座桥的大小约略与食指差不多大,这时,有一辆四轮厢型马车渡过那座
桥朝王宫的方向驶去。
「那究竟是谁的马车呢?因為距离太远,所以我看不见上头的徽章,不过对方应该不是王
族的人吧。」
「是呀,这辆马车只有两匹马牵引,看来也不是出自贵族院。」
「该不会是艾力克斯派来的吧?」
「不,没这道理,就算是公爵家子女的使者,也应该会搭乘四匹马拉的马车。」
「啊,说得也是。」
伊娃暗自轻抚胸口并鬆了一口气,她还得写一封谢函给艾力克斯,為昨日受邀观赏歌剧
一事道谢,不过,伊娃却连隻字片语都尚未动笔,虽然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