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在听到香泉大叫之前,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至少楼下没有大动干戈到惊动楼上的程度。」
「实在太疏忽了。」
「根本就是一群废物,他们应该看崔后娘娘的脸色,而不是那些贵族,这些人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比起凡事都以礼相待的皇后娘娘,那些卫兵觉得不听盛气凌人的贵族使唤,更容易惹麻烦上身——慈云愤愤地说。
「即使那些人是废物,通常不是应该派监察御史守在店外吗?」
「问题就在这里……」
慈云一脸苦涩,说话也有点吞吐。马车以惊人的速度行驶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直奔温家。
「那些贵族夫人不是今天早上才通知聚餐的地点吗?」
「对,在朕准备上朝之前。」
「她们之后才通知中书省,负责警备的官吏没想到她们会约皇后在花旗街的店家见面,慌忙去御史室传达变更配备时,说的店名不是翠薇楼,他说成了紫薇楼。」
「……」
慧俊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
「偏偏在花旗街上既有翠薇楼,也有紫薇楼。紫薇是紫色的百日红,翠薇是更淡的紫色百日红——花旗街有许多店名相像的店家,这两家店特别容易搞错。而且,那个负责警备的官吏坚称自己听到的是紫薇楼,搞不好也是那些贵族故意搞的鬼……」
「所以没有御史在监视那家店吗?」
「总而言之,照理说,应该用书面的方式通知聚餐地点,是我们太大意了。」
「……全都怪朕被那些家伙看扁了。」
慧俊痛苦地嘀咕时,马车用力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慧俊在温家门前下了马车,跟着慈云快步走进了屋里。
「另外,有一个人知道翠薇楼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三狐村的男人吗?」
他们快步沿着走廊来到一个房间,除了佳叶、中书省的几名官吏以外,还有温家的家兵看着一个反手绑着的男人。
慧俊直直走向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胸口。
「——你就是园丁吗?」
子维痛苦地皱着脸,摇了摇头。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爱铃突然跑走了……」
「闭嘴!」
慧俊怒不可遏,子维吓得说不出话。
「不许你再叫爱铃的名字。只有朕可以叫她的名字。」
「……」
子维终于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何方神圣,吓得浑身发抖,翻着白眼。
「温慈云。」
慧俊锐利的双眼瞪着子维,淡淡地说:
「朕发现一件事,朕从来没有打过人,却曾经杀过人……打人和杀人,哪一个更简单?」
「……这个嘛!凡事都是熟能生巧——」
「皇上,请不要在这里开杀戒,不然事后清理有点麻烦。」
听到爱铃这一阵子惦念着的好友——身怀六甲的佳叶克制怒气的声音,慧俊缓缓转过头。佳叶对他点了点头,但脸色比平时苍白。
「而且,我已经揍过这个笨蛋两拳了。」
「……」
慧俊这才发现园丁的左脸颊肿了起来。
「佳叶……拜托你,不要轻易动手,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变得脾气粗暴怎么办?」
「我的儿子不会这么寡情,遇到这种事还不生气。」
慈云按着额头,佳叶一双泪眼瞪着子维,用鼻孔喘着粗气。
「要不要先坐下来?听香泉说,要绑起来拷问的应该不只有这个笨蛋。」
「也对……」
慧俊重重地推开子维,坐在佳叶指着的椅子上,吐了一口气。
「你也坐吧!不好意思,在你怀孕时来府上叨扰。」
「不,与其事后知道,我情愿现在和皇上一起分担。」
佳叶说了声:「恕我失礼。」也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喂——把这家伙带出去好好监视。」
在慈云的指示下,温家的家兵和中书省的官吏把已经浑身瘫软的子维拖到了隔壁,这时,月真和香泉走了进来。香泉一看到慧俊,当场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我……」
香泉拼命忍住眼泪,她脸颊上的贴布令人看了于心不忍。
「你受伤了吗?」
「她为了通知月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不过,幸好她通知了月真。」
慈云向皇上禀报后,月真也在香泉旁跪了下来。
「崔后殿下受韩门下侍中的夫人等八人之邀,去花旗街翠薇楼赴约——」
月真简单地说明了香泉被叫出包厢后,被人关在厨房,以及子维在走廊上和皇后说话时,皇后突然冲出店家的经过。
「目前已经派了十二名监察御史以翠薇楼为中心,在花旗街展开调查。」
「……她们派人把香泉关进厨房后,爱铃冲出包厢,之后,那些贵族夫人也都一起逃走了吗?」
「虽然不知道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