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情绪激动地大喊「你耍诈,桌子里头一定有机关。」之类的话,没想到突然有闪亮的水滴从她的脸上滑落……久我真理压低声音开始哭泣。
「讨厌、讨厌……真理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每个人都想把伦理变成吸血鬼。回、回家吧,伦理,回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吧。」
姐姐泪流满面地握起妹妹的手,妹妹虽然露出困惑的表情,却也掩饰不住心中对姐姐的关爱,同样地回握姐姐的手。
「非常感谢各位告诉我这些珍贵的情报,由于家姐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请容许我日后再来造访,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当然,各位的秘密我是绝对不会泄漏出去的,请你们放心。」
直到最后一刻都彬彬有礼的久我伦理安慰着不断哭泣的真理,两人一同走出这问被当成临时接待室的会议室。
「……我害她哭了。」
雅香望向桌上那杯融入缟玛瑙色泪水、早已经冷掉的伯爵茶开始自言自语,看来她也多多少少开始反省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了。
「我去跟她道歉。」
凡事不做无谓的烦恼正是她的优点之一,当下做出决定的雅香立刻以小跑步的方式朝两人的方向追去。
「真是的,结果自己还不是一样宠小孩子,那我也去帮她一下好了,以免『本来想去道歉,结果一看到她的脸就吵起来』这种丢脸的事情发生……话说回来,伯父你认为呢?她真的是我们的夥伴吗?或者是……」
「肯定是我们的夥伴,她是新成员不会错的,要我打赌也没问题,像那样楚楚动人的女孩子会是凶恶的患者,而我们必须将她活活烧死?那种事我连想都不愿意去想,要是这个世界真的无药可救到这种程度,那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了。」
看来是赌不成了,淳司露出苦笑之后就跟着雅香的脚步离开会议室,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雅香会不会率直地向久我城的大公主道歉呢?
淳司逼不得已躲在有如北多摩美术馆招牌接待小姐般的巨大橡木后头,失落感充满他此刻的内心。
「呸」
「呸」
水准相同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国中生与原本打算上前道歉的大学生,此时透过高级轿车的窗户进行激烈的吐舌头大战。
坐在姐姐身旁的妹妹正努力地低头道歉,看到这幕的淳司不禁心生同情,看来我们两个都挺辛苦的……他真想上前对她互相鼓励一番。
「够了,开车吧,阿弗雷特,一群自称吸血鬼的笨蛋,万一那股蠢劲传染给伦理就不好了。」
这个名字的主人似乎是在一边待机的司机,他朝淳司和雅香行礼之后便进入车内,或许可以称为『磨练过后的淳司』的他是个留着柔顺金发的盎格鲁——撒克逊系(注4)青年。
「阿弗雷特是负责服侍两姊妹的管家,他好像还拥有品酒师执照,下个月在久我家举办的白酒品尝会就是由他来主持喔,嘿嘿,刚刚被伦理邀请了。」
这样啊,淳司做出简短的回应。「你不是要去跟自己惹哭的对象道歉吗,结果到底说了什么?」淳司将这些话放在心中没有说出口。
「真好;我也好想有一个那么帅的管家,外表看起来那么诚实的人,就算吸了他的血也不会觉得后悔吧,教练多向阿弗雷特先生学习吧,这对你很有帮助喔,教练的长相和品味都不差,接下来就只剩行为举止了,行为举止……啊那家伙!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个性会差那么多啊!」
在渐行渐远的劳斯莱斯·银天使的后座上,久我真理正转身对着后车窗用厌恶的表情露出牙齿,她对雅香的不满表露无遗,「咿」雅香也不甘示弱,同样露出牙齿朝她还击。
「在你评论男人之前,请先提升自己的精神年龄吧……」淳司虽然这么想,不过同样没有将这句真心话说出口。
有一只原本在北多摩美术馆上空盘旋的漆黑乌鸦,此时改变目标,跟随在银天使的后头飞去。
☆
高级轿车的代名词正奔驰在这座今日依然对于种植树木毫无兴趣的大都市中。
「那群家伙是在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相信他们喔,伦理只是有些疲倦罢了,伦理就是因为太温柔了,才会没有办法摆脱妈妈去世时留下的阴影。至于想要吸血的冲动,是因为……那个……」
行进在首都高速公路上的轿车虽然快速,车窗风景的流动速度却意外缓慢,姐姐真理无法隐藏心中的焦虑。
三年前母亲不幸去世,而为了工作经常前往海外的父亲也不常回到家中,倘若说现在伦理是她唯一的亲人一点也不为过,比起美术馆里那群突然称自己亲爱的妹妹为吸血鬼的家伙,说伦理得了忧郁症的医生还比较可以原谅。
「真理姐姐,突然听到他们讲的那些话,我也和你一样惊讶。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刚刚的你对初次见面的人有些失礼,尤其是对那位精神饱满的大姐姐。」
十分注重礼节的伦理正在指摘姐姐,事实上,她还颇希望能够继续从那位美术馆的馆长口中得知更多有关『吸血病毒』的事。
「……身为久我家的一员,真理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