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绊阿姨呀……」供牺绊露出了些许自嘲意味的笑容。
「这么说起来你也从没用比较亲切的方式叫过你爹地,开口闭口不是『我那老爹』就是『那个人』……是怎样?你连对自己的家人也不愿意敞开心胸吗?」
「这种话你先对那个人说吧。」
那个人,老爸,供牺创嗣。
「你没有察觉到吗?那个人从没有直呼过我的名字;不是『儿子』就是『小鬼』,他也只用这种方式称呼我。」
「他已经三十七岁了嘛!跟我差了十岁呢!」供牺绊答道。「他都已经是这副德行了,现在要改也是不可能的啦!你把这个当成是他个性中的一部分嘛。」
「那你也不要想要改变我,麻烦死了!」
「是啰。」面对我的回应,供牺绊没有露出丝毫的挫折感。「那我另外问你一件事,虽然对手是一群五、六年级的高年级学生……」
在我回过头面对她的时候,便听见她接着把这句话说完。
「你没有输给他们吧?」
「……赢得可轻松了。」
听了我的答案之后,供牺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晚餐我再帮你准备一份汉堡排。」
「…………」
「你就给我尽管穿白衣服来吃吧!」
★ ★
在供牺绊还姓折口的时候,她在佐贺县警署的少年课任职。少年课,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她善于应付态度嚣张的小鬼了。然而当我提出这样的见解,她却告诉我:「七岁的小孩子根本连少年都说不上哦。」话又说回来,我老爹根本也不可能以此作为选择结婚对象的考量,所以她会拥有这样的特质,也只能说是一种偶然吧?不过这些姑且不谈,如果说我当时独自收集的情报有一定程度的可信度,那么供牺绊是署内知名的优秀人才,这应该是无庸置疑的。毕竟父亲择偶条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对方「工作能力强不强」,因此这个部分是说得通的。话说回来,我是不知道供牺绊在担任警察工作还有署内干部时的表现怎么样,但是她在家事方面却与优秀一词有一段距离。供牺绊做的咖哩实在是太辣了,汉堡排则跟肉丸子没什么两样。我上学的时候,她照理说会留在家里打扫,不过从我的角度看来,她的清理工作做得真可谓漏洞百出。因为这个缘故,从学校回来的第一件工作就是清除家里残余的灰尘还有污垢。
「创贵,你是把你自己当成我的婆婆了哦?」
供牺绊看到我拿出扫把在和室扫地,酸溜溜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只是看到有地方脏脏的,就没有办法忍受而已。」
「你真是有够神经质。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活不是很好吗?毕竟你还是个小孩子嘛。」
「别把我当成是小孩子啦。」
「你就是个小孩子嘛。」
「我是告诉你,就算我是个小孩,也不要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
「这样啊……」
「受不了你。」
我原本打算接下一句『明明自己连扫个地都扫不好,不要随便把人家当成小孩子来看』。只是最后还是做罢。我是不认为如果要吵架我会吵输她,不过我已经学会这一点了,眼前这个女人没事就会习惯诉诸暴力解决事情,她之前的行为是没有到达家暴、虐待儿童的程度,不过几乎也是相去不远。
「别人可以做的事情放手交给别人做不好吗?我做了之后你再做一次,这样不是多了一次人力方面的消耗?」供牺绊坐到了榻榻米上,对着继续扫除工作的我开口说道。「你呀,真是看到什么事情都想揽在自己身上的典型呢。不过话说回来,也许该说是看到什么都会想要吹毛求疵的个性使然吧。」
「你不要把别人敏锐的观察力说成是什么不可取的东西好不好?」
「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简单说起来,不就是不能信赖别人的意思吗?」
「要让别人信赖,最起码也要表现出相对的能力来吧?之前下雨的时候,你的衣服不是全都晾在外头没有收进来吗?」
「竟然把人家过去的糗事一个一个揪出来数落,你真的是在当人家的婆婆啊?」她继续说。「这种事情你看到了就先告诉我一声嘛。怎么说也不需要用这种招摇的态度做给我看呀?真是讨厌。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要示范给我看的意思啊?」
「我只是觉得与其多费唇舌,倒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快些罢了。」
「你在学校该不会也是这样当班长的吧?好比说擅自帮班上的同学写作业之类的。这种个性很讨人厌耶……我是说你这样会让别人觉得不高兴啦。」
「…………」
我虽然没有多少次真的帮班上的同学写作业的经验。不过在差不多的模式之下,我却也常常在放学后自己一个人留在教室里面打扫。因为供牺绊的指责切中了事实,让我完全无法答话。哎,就这种事情发生时的场合而言,我在班上大概真的不太受欢迎吧?七岁时的我就是这样,认为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