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动作就这么持续了一阵子。然而,不知道许久不见四周出现任何变化的状况是否终于让他不禁感到狐疑……或者单纯只是耐不住性子,他的脸上比起方才的那份怯懦,更多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为什么对方没有趁势追击呢』;『对方没有针对自己刚刚表现出来的破绽攻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表示系并没有在假『魔眼』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吗』……种种疑问在他脑中盘旋的模样,即便是一旁的我,视线再模糊也看得出来。
「哈——哈哈哈!搞,搞什么!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把小鬼当成了牺牲品,一个人逃走了吧!这老太婆让小鬼进行特攻,结果自己跑回了委员会的牢笼里面去了吗!亏在下还以为她是个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呢!哈哈哈!这家伙终究也不过是个『人类』!。这家伙果然还是只爱惜自己的性命吗!不,不,不对,那家伙从以前就是这样啦!终究不过是个『人类』!终究是个低等的人类!这家伙跟我们魔法师的出生跟教养都不一样,完全是个低劣的人种!是个旧人类啦!」
人饲无缘……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笑着继续说道。
「真是愚蠢至极……不对,应该说真是华丽至极才对!亏在下还特别露出了破绽跟动摇的模样陪她,她竟然让这个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溜掉了!既然事情演变至此……哼!在下就要实现方才的宣言,用在下的『魔眼』,将这附近的人类全部都杀掉!在下要杀掉所有视线所到之处的人,一个人也不留!净空场地的结界就到此为止了!臭人类!臭人类!这个既爱嫉妒又罪孽深重的人类,再多活一刻也只是多显得无能,一点用处也没有的臭人类!这场屠杀就是狼烟,是开战的信号!该死的城门管理委员会,在下现在马上就去把霙跟蝇村这两个家伙也叫来……首先就是要把这个佐贺县,变成第一个地狱城市!」
「……」
人饲无缘彷佛一副要抹消方才的失态般,祭出这般激烈的言论,没有对着任何人,却不断大声地喊叫。这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魔法师,『六名魔法师』的其中一人,『眼球俱乐部』,张开了胸膛扬起了一阵高声的狂笑。此时在他的身后——
系就出现在那里。
她露出了利牙,站在距离人饲无缘身后的一公尺之内。
「——我开动了。」
这句话让人饲无缘愕然把头别了过来。然而,他身后的物体……『那东西』一定让他刹时间无法认出那就是他所认识的,叫作系的那个魔法师吧?出现在眼前的,对人饲无缘来说一定是比速克达还要更『莫名其妙』的东西。
「……咦?」
他彷佛受到严重的惊吓一般,整个人失了魂。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硬要说的话,就是由一团肉跟一堆牙所构成的怪物。它不成人形。如果非得举出种什么东西来比喻,那就是一条很粗的蛇;一条全身布满了张开「利牙」的「嘴巴」的蛇。它有着白皙的利牙跟鲜红色的肉,还有粉色的肌肤。那条蛇身上泛着华嫩光泽。除此之外,就只够用『怪物』加以形容,然后这世上便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说法了。
「嘿……啊,啊——!难,难,难,难道……可,可是一直到刚刚都没有——」
人饲无缘不知道是不是从记忆中挖出了那些『牙』的模样,抑或者单纯凭着直觉加以猜测;他在察觉到『那东西』就是系后,发出了哀呜。一公尺,这个距离对系来说,不论对方的眼睛是不是『魔眼』,她都已经不需要用眼睛追寻她的目标……毫不犹豫地加以攻击。
「你刚刚都躲在哪里!怎么可能忽然间就出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你到底是怎么靠近在下的!你这家伙应该不会什么瞬间移动的魔法才对……不对,就算真是瞬间移动的魔法,在使用的时候在下也不可能没有感受到你的魔力!你刚刚到底都躲在哪里!」
「当然……是速克达的里面啦……」
尽管不知道对方是否听得到,但我仍然使尽了力气挤出仅存的微弱声音。
「速克达的坐垫底下有个能让车主放置安全帽的行李箱……就算说了你这个长崎土生土长的家伙也不会知道的啦!哼,托你的福,害我不得不把安全帽给弃置在停车场里面了。」
「……你,你说什么!」
看来我的声音终于还是传到了他的耳中。这句话让他因此反射式地朝速克达回头望去。直到刚刚他都贴在身后的速克达上面,坐垫整个被掀了开来。为了不发出声音,『那东西』,也就是系,偷偷摸摸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换句话说,是我用速克达,载着系奔驰到……你的身旁的。我蒙着眼睛,直直朝你冲过去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就是所谓的诱饵……一切的一切都是依据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原则行事。
「可,可,可是……就这么小的一个空间!这么小,就这么一点点的空间,就算是小孩,也不可能容纳得下一个人的……」
「她那样子哪里是个小孩呀?」我说。「就连你也知道系的魔法就是可以『在全身上下张开五百一十二张口』吧?换句话说,那也就表示她『全身上下一共有五百一十二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