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人类的神经反应全都是由电流构成的。当然,心脏也不例外。只要稍微藉助目标对象附近空气中、人体内的『电流』,集中打在心脏正确的部位,那么便能够造成心脏停止跳动的现象。这个过程中可以让他顺利假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滋滋的电流交会声,也不会闪出光芒,他只需要这等程度的微弱电流即可。能够察觉这件事的人,大概就只有心脏被电击而停止跳动的当事人而已了。就跟椋井一样。
「电流呀……」听到我说完人饲无缘『魔眼』的真面目,系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开朗,反而看起来沉痛了许多。「真不亏是小贵,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虽然我想多夸你几句,不过……」
「不过怎么样?这么一来人饲无缘真的是『魔眼师』的可能性,不就完全被否定掉了吗?」
「的确,在我们知道他是利用什么样的魔法制造出所谓的『魔眼』之后,状况确实有些改变。但是,实际上我却还是得问『那又怎么样』?因为无论他所拥有的魔法是『魔眼』还是『电流』,我没办法接近对方的事实还是没有改变。『看到他就会死』,也就是一旦视线跟他对上就没命了这点,其实还是不容转圜的事实呀?那家伙的魔法是无法闪避的,这道难题并没有因此而动摇。尽管他所拥有的不是『魔眼』,但是『眼球俱乐部』还是存在。事情一点也没有改变。」
「状况不全部一样了!」我说。「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跟『直接造成死亡』那般骇人的『魔眼』不一样,只是因为『电流』造成『心脏停止而死』的问题。换句话说,现在这个状况在严格的理论之下,我们可以找到应变之道的。」
「……?」
「我不是说了吗?我有『对策』。在加以说明之前,我有件事想先问问你。系,如果你可以靠近到人饲无缘的怀中,在接近到不需要靠眼睛确认对方所在位置的距离是,你可以用全身把对方『吃掉』吧?」
「当然可以,一般来说在近距离战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看着对方。要是能够接近到一公尺之内的距离,那我是有机会可以扳倒人饲无缘。但是,在此之前该怎么做才是大问题,不是吗?要从远处接近对方,在接近的过程中非得用眼睛抓住对方的位置才可以。」
人饲无缘将会面的地点选在视线宽敞的地方,这让我们也无法使用骗取他的信任,然后找机会偷袭他的手法;系又补上了这样的一句话。哎,在检讨这个战术的可行性之前,我根本也不认为系适合执行这样的战术。无论是偷袭也好、欺瞒对手趁隙攻击也好,在执行与应对的两种立场上,我都觉得她是个生手。拥有强悍战斗能力的人往往都不善于使用这种小伎俩。
「除此之外,在我仔细思考之后发现还有一个问题得要解决。人饲无缘的并非『魔眼』,是根据条件而发动的魔法阵。从这个角度看来,他也可以藉由咏唱咒文而发动同质的魔法。这么一来,在我们进行近距离战斗的时候,即便我们的目光没有对上,他依旧可以用这个方法将电流打进我的心脏。这让我们的问题不但没有解决,反而更加恶化了。」系接着说道。「当然啦,只要他还穿着那件长袍,魔法身上大半的魔力应该都消耗在魔法阵的维持上面了。所以就算他咏唱咒文,大概也只能控制非常微弱的电流吧?不过即使如此,要是电流打进了心脏,那我就玩完了。」
「原来如此。确实是有危险。不过……」我说。「如果只是这样,那绝对没有问题。」
「你说什么没有问题……」
「总之,只要系可以『不看人饲无缘的眼睛,然后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接近他,同时在整个过程中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脏位置』,那你就可以打赢他了吧?」
「嗯,嗯……应该可以吧。」
「喂,喂,你好好想过再回答我嘛!虽然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是其实我对于我所想到的策略并没有绝对的自信,因为我手中没有任何关于人饲无缘这个魔法师的情报。而且,对于你所使用的『魔法』,我也没有办法完全了解它的特性。对此,你对于自己的魔法有深刻的了解,加上人饲无缘你也相当熟悉,所以你的判断等于在此刻扮演了绝对的关键地位。你点头点得这么轻率,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所以你仔细想想刚刚我所提出来的条件,那些条件如果都具备的话,你可以扳倒他吗?」
「……大概不只要藏住心脏的位置,连脑的位置也要藏起来吧。」
「嗯,如果只是这点小问题的话,那状况是一样的,只要把『要害隐藏起来』就好了!」
「要怎么把『要害隐藏起来』?不管是心脏还是脑部,就物理方面而言,根本不可能跟身体切割呀。而且它们在身体里面的位置也不可能改变,就算碰到震动,也只能把心脏往左或往右一点点而已吧?你满口说什么隐藏、隐藏的!」
「方法就跟人饲无缘用那件长袍把身上的魔法阵『藏起来』一样。没有必要把心脏跟脑袋从身体上切开,只要不让对手看见,就可以了。」
「所以说呀,小贵,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不要卖关子了,给我用简洁易懂的方式说明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