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推测,人饲无缘所用的『魔眼』可能不是魔法。那完全是属于一般人玩的魔术范畴。也就是一种障眼法而已。」
「……」
「然后,如果人饲无缘的『魔眼』真的是障眼法,那我觉得我们只要稍微冒一点风险,就可以从中得到生机。当然,这个想法绝对需要系的协助。」
「……让你有这种想法的依据是什么?」系听了开口问道。「你不会什么根据都没有就怀疑『眼球俱乐部』的魔法真伪吧?」
「第一,该说是不论你也好,椋井躯也好,还有整个城门管理委员会全都知道人饲无缘是『魔眼师』这件事吧?」我简短地为系说明我的想法:「系,你仔细想想看,像『魔眼』这么方便的工具,只要自己不到处张扬,一定不会有人看破的吧?因为运用这样的能力杀人,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要使用『魔眼』,既不需要咏唱魔法,也不需要魔法阵或魔法式,只要跟对方的目光对上,眼睛跟眼睛之间连成一条没有障碍物的阻扰的直线即可。那么到底基于什么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人饲无缘是个『魔眼师』呢?」
「那是因为……」系稍微思考了下之后开口答道。「那是因为人饲无缘自己张扬开来的。除此之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吧。」
「他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基于渴望彰显自我的心理使然?」
「也许真有那个成分也不一定。不过所谓的『魔眼』对与他正面交锋的对手来说是个难以应付的关卡,但是反过来说,要逃跑却十分容易不是?只要闭上眼睛拨头就往反方向跑就好了。只要不跟人饲无缘四目交会,那逃跑的方式可以有几千几百种。」
「那从这个角度看来,他的『魔眼』是障眼法啰?」
「对。他的『魔眼』可能完全是虚构的。」我说。「只要对手认为自己拥有『魔眼』,只要对手对于自己是『魔眼师』这件事情深信不疑,对他来说绝对没有比这个状况更来得容易办事了。就像刚刚我举的例子,当对手闭上眼睛背向自己,那只要动手杀掉他即可。」
「等一下。可是你不也看到他实际使用了『魔眼』吗?椋井就在我们的面前瞬间被他——」
「对。看来就人饲无缘的场合来说,我们不得不相信他确实使用了类似魔眼的东西。不过,系,所谓的『魔眼』并非自然发生,并不是不能收放自如的东西吧?它应该只会凭藉着施术者本身的意志而发动才对。不然的话,只要他睁开眼睛,最糟糕的情况会让视线之内所有的人全都因此而死亡不是?」
「嗯……确实是如此。」
「不过,椋井可是戴着太阳眼镜呢——」我说。「她跟人饲无缘目光是不是有对上,从人饲无缘的角度有可能判断得出来吗?」
「不,他们目光有没有对上,只有椋井才知道。不过小贵,所谓的『魔眼』跟梅杜莎的石化之眼是一样的。只要椋井看到了人饲无缘的眼睛,就构成了『魔眼』发动的条件,他所要做的只有发动『魔力』这件事。人饲无缘并不需要确认椋井的目光是否有跟他对上。」
「啊,是这样吗?那这个理由就先收回来。不过系,你想想看,只要使用魔法,夺去某人的性命这件事其实是十分容易的事吧?即使不以『魔眼』做为例子也是如此。」
「……」
「比方说之前我遭遇到的『风』之魔法师。我起初一直以为他的魔法是属于念动力之类的东西。不过他实际上的能力是制造出『真空』的状态,藉以移动具有质量的物体。其实这件事也许委员会已经有详细的报告资料了,不过我还是在这里说明一次好了。也就是说,即便人饲无缘的魔法不是所谓的『魔眼』,也能够藉着某些条件制造出与『魔眼』同样的现象吧?」
「这个……」
系陷入了沉思。从我们之前交手的经验看来,她绝对不是个驽钝的人。反过来说,她更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魔法师。我所说的事情她绝对不会不明白。
「不过……在人饲无缘的那个手法,不需要咏唱咒文,也不需要魔法阵或魔法式的情况下,我只能将它归类在『魔眼』的范畴了……而且实际上我也曾经看过他一口气杀掉了大批的群众……」
「你仔细想想,好好回忆一下。想想看人饲无缘到底有没有施术时的前置时间?你先舍弃掉人饲无缘的魔法是『魔眼』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不对,先假设他的能力绝对不是所谓的『魔眼』,从这个方向开始思考。这么一来一定可以找到答案。他绝对有咏唱咒文,或是张开魔法阵、划出魔法式的其中一种行径。」
「……长袍底下!」
系顿了一下之后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所说的长袍是人饲无缘身上穿的那件粗制滥造的长袍吗?」
「对——没错,就是那件长袍。那家伙搞不好……是在那件长袍底下画了魔法式也不一定。」系开口继续说道。「从他几乎不需要咏唱咒文的角度来看。还有可以藏在那件长袍底下的附加条件……」
「可能吗?」
「……嗯,是有这个可能。」系含糊地点点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