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攻击(虽然那能不能称为攻击还有待商榷),系就等于不会使用魔法的普通人。而且这个状况对于被系吃得死死的莉丝佳来说也是一样。因为莉丝佳的魔法是「血」,如果身体不会流血的话,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只要看到眼前的椋井躯便可以意会,「魔眼」杀人的场合是不会见血的。被害者只是非常单纯地死亡。这么一来……这么一来莉丝佳的王牌,还有她的秘密武器不就全都不能用了吗?那么就这个角度看来,也许莉丝佳不在现场反而不得不说是幸运。不过这个幸运并不表示我跟系可以安全脱离这个险境。就系的状况来说其实跟刚刚分析的一样,而我,甚至不是什么魔法师,只是个平凡的人类。是个面对对方的魔法,除了「随机应变」以外别无他法的平凡人。然而面对「魔眼」这种发动的瞬间便已经分出胜负的魔法,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应变」可言。就这个层面来说,我现在正面对一个令我束手无策的敌手。
「怎么了?如果你们不愿意回头的话——」
「等一下!」
我出口打断了人饲无缘说到一半的话,回头面向他。
「小、小贵。」
「放开我,系!」我甩开系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腕对她说道。「我们不能随便将无辜的人们卷进这场是非之中不是吗?大马路上有着跟我们同校的小学生走在上面呢!」
「可、可是……」
「听话,我叫你快点放手!」
在我重复了一次之后,系终于将她的双手松了开来。我的脖子被缠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此刻终于重获自由。在系的双手抽离开来之后,我回过头面向人饲无缘。
「……喔。」
人饲无缘给人的感觉大致上跟我想像的差不多,有着一副博学的壮年人形象。身高还蛮高的,不过有着看起来不太健康的纤瘦体态。他脚上套了一双厚底尖头的靴子,身上披着一袭不合时宜的黑色长袍。脸上一对上吊的眉毛跟一张朝着左右两旁绽裂开来的嘴唇。嘴边蓄着宛如对牛顿抱持憎恨而忤逆了重力向上翘起来的胡须(像极了社会课本中板垣退助的形象)。他的双手套着一双蓝色的手套,眼睛!那双「魔眼」看起来则是一双不需要多做说明,极为普通的三白眼。
「哈哈哈!」人饲无缘看着我发出了笑声。
「这位少年还真是勇敢呢……不对,也许该说这位少年一点都不勇敢吧?」他随即吐出了羞辱式的语气。「对,就是这样。以正常人的神经当然无法忍受为数众多的无辜之人为了自己而死吧?就这点而言在下也跟你一样。」
他说话时的态度从容得令人感到厌恶。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有什么表现跟在下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要找的人只有系小姐而已。你打算怎么办呢?就算牺牲掉其他的人,你也一样有胆子不回过头面对我吗?」
「……真是有趣。」
说着说着,系也跟我一起转过身来面对这名「魔眼师」。在她转身的同时,又再次地用她的双手环抱住了我的脖子。不过这次与其说是抱住了脖子,倒不如说是抱住了我的全身吧?她大概是深怕我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因而预先抱住了我,藉以限制我的行动吧?而我一点也不认为她这般举动是不必要的,因为现在已经展开的这场战斗就是属于她所预想的模式。我们背对椋井躯的尸体,我——供牺创贵还有系,系场依朵千都已经转过身来,与人饲无缘面对面彼此相望。
「哈哈哈!」他发出了一阵狂笑。「系小姐,我们已经二十年没见面了,而你却一点都没变呢。甚至看起来更年轻了。看来你跟以往一样,胃口相当不错呀!这真是叫肠胃不好的在下羡慕不已。」
「哪呢?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人饲无缘?」
「不要一直直呼我的全名嘛,好像我们很陌生一样。不过算了,你是问我的来意吗?说到来意呀……」
「……是奉了水仓神檎的命令,前来取我性命的吗?」
「你这么误会我可就不好了……不对,该说被误解了也没关系吧。」人饲无缘带着一脸愉悦的表情答道。「在下绝不是听命于水仓神檎大人的一方,我想我们应该处于对等的位置,所以我们也许可以说是拥有相同目的的同志吧。」
「……」
同样的目的——是指影谷蛇之先前提到的「方舟计划」吗?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那「六名魔法师」越过城门的时间点跟影谷蛇之的死亡时间如此靠近,从这点看来,有一定程度的说服力证明这样的可能性。我们日前从水仓破记口中得知了那「六名魔法师」已经开始展开行动,原来指的就是这件事吗?
「那又怎么样。结果还不是一样?」系摆出一副强硬的态度答道,那绝非只是虚张声势的模样。「你为了达到你所说的那个目的,无论是我,还是我为了打倒水仓神檎所建立的城门管理委员会对你来说都只是个阻碍而已,不是吗?」
「不是。」人饲无缘断然否定了系的揣测。「正好相反呢,系小姐……不对,也许该说就跟你所说的一样吧。」人饲无缘继续开口说道。「你成立城门管理委员会这件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