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那——就这么办吧!」
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试着回归原点……魔法师——能力在我之上的存在——「拥有我所欠缺之能力的人物」。面对这种敌人的时候,我该如何自处?只要回想先前的教战守则,一定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效果就跟数羊一样。……嗯……先搞清楚状况,我不需要对付弱者的战术。面对强大的敌人,必须先拟定有效的作战计划。没错,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承认对方相对性多数的胜利。让对方赢个八分、甚至是九分都没关系,我只要捍卫最后一分的机会就好。因此重点不在于「该怎么赢」,而是「赢在哪里」。我在乎的不是过程的胜利,要赢就要赢在最后一刻,这才叫最终的胜利。既然对方拥有自己所没有的能力,就必须以「屈居下风是理所当然的」、「不如对方是正常的」为计划的大前提,千万不要将「不如对方的地方」与「应该获胜的打点」混为一谈。不如对方的地方干脆直接弃守,这跟失败绝对是两码子事。对方的胜利和自己的败北不能划上等号,胜负的目的应该是「自己的胜利」,而不是「敌人的失败」,这点常常是外行人最容易搞混的地方。击败对方跟战胜对方大大不同,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有时也得先让对方小赢几场。眼前的敌人只是一时的障碍,绝对不是竞争的对手,一旦将对方视为竞争对手,焦点就会跟着失真。千万不能将自己与敌人置于同等地位,即使敌人的能力强过自己,也要坚信自己绝对在敌人之上。
「——结束。」
不特别热血、也不特别冷感,秉持中庸之道的自己终于回来了。先前在莉丝佳的「大哥」、干扰命运系魔法师面前乱了方寸的自己,终于恢复平常的冷静。嗯……想想该从哪里着手才好。我体内的血液不是重点,如何处理水仓破记的鲜血才是当务之急。只要魔法一天不解除,我就随时置身于死亡的阴影之下,因此得尽快构思对策。反正已经离这么远了,干脆在下一站想办法好了。车厢内的乘客不是早早下车,就是移动到其他车厢,附近连半个人影也看不到,根本没必要顾忌他人的眼光。反正头上还戴着帽子,他们也认不出我的长相,就算引起骚动,对我来说也是不痛不痒。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不提水仓破记的魔法,今天的我也真是倒楣到家。先是被莉丝佳骂得狗血淋头,之后又遇到过度保护她的堂兄——真是够了。
「……」
水仓破记真的想带莉丝佳回长崎吗?根据他的说法,莉丝佳似乎尚未同意,不过对水仓破记来说,那不过是小孩子的任性罢了。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天方夜谭,莉丝佳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不管会不会魔法,都不能改变这个不争的事实。虽然她有最后的手段、无敌的「王牌」,在使用条件上还是有所限制。只能维持一分钟的「无敌」莉丝佳、跟打从出生以来一直处于「无敌」状态的水仓神檎,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即使再怎么努力抄写魔法书,也及不上「尼禄多德普」的万分之一,这根本就是基本常识。
「……不过只要有我在……」
我低声说道。没错,只要有我在,自然有办法化不可能为可能,也能帮助莉丝佳达成目标。这是我的自许,我也对此深信不疑。水仓破记认为我对魔法一无所知,事实并非如此。这一年来与莉丝佳共同累积的经验,或许无法跟在长崎住了十八年的水仓破记相比,而且现在的我也在「专司迫害的博爱恶魔」所施展的「命运魔法」下吃尽了苦头,亲身体验到魔法的可怕;可是——
「可是——」
我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无聊!」
窗外景色微明,列车即将驶出地面。窝在电车里也不是办法,反正已经拟定好对策,干脆在下一站下车好了。就在这时,电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刚开始我还以为到站了,可是却没听见车内广播。电车的速度愈来愈慢,直到完全静止之后,车内广播才响起,而且还不是抵达车站的广播。
「前方发生意外,本列车暂停行驶。再重复一次,前方发生意外——」
「·······!」
意外——!不会吧?慢着,我不该感到意外,这种巧合绝对不可能是意外!「不幸」又再度回来了!可是……为什么?难道水仓破记也在这班电车里?难道他也从先前的车站搭上这班电车?可是这次的「不幸」来得太突然,车厢里面只有我一个乘客——
「……我懂了,原来如此……」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景色,发现电车正停在铁桥上。前面刚好是一条河,所以地下铁必须暂时驶出地面。铁桥下的河岸边站着身穿学生制服的男子,姿势有点不太自然。在这种距离下,而且又隔着一层玻璃,老实说我也不敢确定穿着制服的男子到底是不是水仓破记。可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除了他再度出现之外,实在很难找出第二种解释。
「……抄捷径……?」
让我感到难以置信的原因,并不是水仓破记早一步跑到这里拦截电车。只要在地铁站跳上计程车,的确有可能赶在电车之前到达此地,而且在电车从地底钻出地面的瞬间,这里也是拦截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