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却发现水仓破记正准备通过收票口。
「这……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景象把我搞迷糊了。难道他早就料到会遇上这种情况,事先买好车票吗?不可能,就过程的复杂性来看,他不可能想得这么远,更何况水仓破记今天才刚踏上佐贺县河野市的土地,不应该对这里的地理如此熟悉。难道是趁着卡车事故的空档——这也不太可能,时间太匆促了。「固定」解除之后,我就立刻从车底爬出来,这段时间顶多够他离开,不可能让他买了车票之后又回到现场。既然如此,他到底是——啊,对了。刚刚从收票机跑出来的东西似乎比车票大上一号,八成是定期月票。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是趁着我在楼梯折返处跟那个上班族撞个正着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从上班族的公事包里将定期月票偷了出来。这不需要使用魔法,时间上可说是绰绰有余。好家伙,居然去偷别人的东西,真是岂有此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坏运通通跑到我这来,与我敌对的水仓破记却一连接收了许多好运。就整体而言,水仓破记的幸运就等于是我的不幸,所以愈是接近他,魔法的效力也就愈强。原来是这个道理,过于接近他的话,就有可能被卷入类似招牌或是卡车的意外。没办法,只好浪费宝贵的时间去买车票了。犯不着冒险闯越收票口,反正地铁的时刻都是固定的,我还有时间逮到那个家伙。于是我刻意避开收票口,朝售票机前进,途中从书包里拿出钱包,拿出零钱准备投入收币口。买张月台票应该就够了吧?想不到我的百圆硬币塞不进投币孔,仔细一看萤幕显示的讯息,原来这台售票机「停止售票」。内心暗骂一声,我转向隔壁的售票机,结果百圆硬币从退币口掉了出来,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看来这枚百圆硬币大概有所损伤,所以机器不收吧!打开钱包一看,里面只剩下十元铜板,就算金额足够买月台票,一一投入这么多铜板也十分耗时。要不是当初在贩卖机前连买了两罐咖啡,用掉了两枚百圆硬币……天啊,我的运气也太差了!连这种微不足道的不幸都找上门来!压抑着脱口而出的冲动,我一枚一枚地将十元硬币塞进投币孔。投了十三枚后,月台票的按钮灯才终于亮起。这台售票机该不会发生故障吧?内心忐忑不安的我按下按钮,结果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张月台票顺利从机器吐出。理所当然的结果,却让我宽心不少。取出月台票后,我连忙朝收票口前进。通过收票口、站上手扶梯,朝地下层一路挺进。进入站内后,人潮突然增加不少,大家开始注意到我磨破的膝盖,以及水仓破记泼在我身上的血迹,不过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在意他们的异样眼光。幸好这个地铁站是单一月台的结构,不必考虑南下还是北上的问题。
「……啊!」
差点忘了,现在的我跟「幸好」这两个字无关。北上列车正好在这时进入月台,结果——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为数众多的高中生走下刚进站的列车。
「不会吧!」
大家都穿着学生制服。款式虽然与水仓破记身上的制服不一样,可是在隔了一段距离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分辨。这个时间——在我所就读的小学,今天五年级的学生只要上五堂课;可是现在却是高中生刚放学的时候,不是只有一、二十人之普。乡下地方难得的放学潮,车站里面人山人海,而且男学生占了大多数,只夹杂着少数的女学生。如果连这种情况都是魔法造成的结果,我到底该如何因应?这种魔法本身没有任何「意欲」,纯粹只是扭曲「命运」,不管是不是来自魔法师之手,面对这种缺少「人欲」的产物,根本就找不出因应的基点。影谷蛇之的「魔法」是针对水仓莉丝佳而来,水仓破记的「魔法」根本就是供牺创贵的克星!这就是魔法的可怕,这就是水仓破记所谓的魔法?他不用对我做什么,只要淋得我满头鲜血,就能造成如此可怕的结果、源自抽象的可怕。这时「列车即将离站——」的广播响起。不妙,大大的不妙。如果水仓破记搭上这班车,我就真的追不上他了。到时——套句莉丝佳的说法——我就得永远与不幸为伍,直到死亡降临为止。这种结果比遇见死神还可怕,而且在我搭上电车、水仓破记却留在月台上的情况下,结果也是一样,到时在第三者的眼里,我一定会变成无可救药的白痴。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白痴绝对是最适合我的。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应该将自己的决定视为错误的选项。可是——就算选择另一个选项,答错的可能性还是不容忽视。机率应该只有二分之一,现在却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决定了!」
没有任何判断基准,勉强说来,大概是看在这班电车的车厢是红色的份上吧!而且就逃亡者的心理层面而言,在后有追兵的状况下,进入电车应该是再自然也不过的反应。就在我暗自构筑这种事后诸葛的理论时——
「喂——!供牺创贵!」
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定睛一看,发现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远远地在向我挥手。没错,他就是水仓破记。我们被一大群高中生隔开,他正低着头准备混入人群之中。不妙,又要追丢了